一气写完，寒酥望着自己刚刚写就的词，脸上慢慢浮现一丝浅笑。前路也不是一片黑暗，至少已经有人要她写的词了，虽然还赚不到钱，可有人接受，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为连外室都不如的影，正如那凄凄秋雨暗无天日的帐中。

冬夜的凉风无地着窗棱，搅得人难再安眠。

另一个人接话：“好像是个新人。”

不多时又有音律从艺楼传。

一提到赫延王，一众人立刻来了兴致。

接来的几日，封岌每日都去艺楼。

寒酥却并不在意，带着翠微了赫延王府。不是去青古书斋，也没有去南乔，而是寻了个茶肆，去吃茶。

茶肆里的议论还在继续。

这一次，寒酥却听得很认真。

“真的是新人？你如何知晓？”

店小二将茶送上来，寒酥却并不饮，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有唱的小曲传来，寒酥会听一耳，然后继续心不在焉。

那人珠一转哈哈大笑：“知沅娘怎么红起来的吗？就是因为赫延王最近总是她唱曲。”

寒酥慢慢弯起，向来疏离若云雾的面容飘上由衷的喜悦笑意。

翠微去看寒酥的脸，见寒酥脸煞白，她脸上喜

茶肆里的茶客早已停了谈，专注听着从艺楼飘来的唱词。

“刚刚那个歌姬正是沅娘，如今艺楼大的歌姬。瞧见没？艺楼前那一辆辆达官显贵的车，那些贵客正在雅间里听曲儿呢。不像咱们侥幸听这么一耳朵。”

好半晌，安静的茶肆才重新恢复闹。

寒酥起床，燃了灯，于灯借着笔墨词曲，纾解心中无人可说的彷徨。

有人不由暗中揣封岌是不是看中了哪个歌姬。艺楼歌姬众多，可他名唱曲的却只是那么一两个。

小年前一日午，程家来了人，给寒酥送了衣裙，准备给她明日之用。裙用了今岁最时兴的料和样式，蒲英和兜兰连连夸赞。

都知封岌不能成家。可不成家边也可以有女人啊！众人猜着封岌突然频繁来艺楼是想那事了。结之人寻了人送上，封岌却不兴趣，唯独听曲听得认真。同席之人非富即贵，对雅事皆懂些，他们慢慢发现封岌好像真的只是对乐曲产生了厚兴趣，听到忧伤曲调时，也会面悲。

不用翠微提醒，寒酥早已看见了人群里的封岌。他大的形站在人群里，也太鹤立群了。

“赫延王以前可不来这地方，那是一栽疆场的人。他突然对什么来了兴致，旁人还不立凑上去搞清楚？那个沅娘的八辈祖宗都被扒了个清楚，至于那些词曲作者自然也要扒来。最近给沅娘写词的人叫……叫……”男人皱眉想了好一会儿，“程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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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那个是不是赫延王？”翠微问。

他以前从不来这笙歌之地，如今日日连不由惹得人诧异。他不仅自己去，还邀友人在艺楼小聚。也有那想结他的人在艺楼设雅宴相邀，封岌皆欣然往之。

歌姬嗓音空灵，先婉转后悠扬，将整支曲淡淡的悲怆诠释得很好。唱音罢，琵琶声也歇，那苍茫的悲壮仍未消。

期期艾艾的曲哀婉转，的一段琵琶音之后，歌姬轻柔的嗓婉转唱，先从女郎孤苦飘零唱起，再转到悲怆的战事妻离散、山河飘摇。

“怪不得大，这曲听得老颇为动容。”老夫抚着白胡，“这曲词一回听，不知是哪位夫所？”

寒酥拉着翠微侧转过，不让封岌发现。等封岌了艺楼，她才转过脸。

老夫抚须：“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