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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重越赶伸脚去够自己的拖鞋，结果起猛了，突然前一黑脚底一，“咣当”一声双膝落地，给病房里惨白的墙们拜了个早年。

路重越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疑惑地看了看日历：“不是月底最后一天吗?这才30号啊……”

得陪在病床边寸步不离呢，怎么可能会跑到这儿来。

目的当然不单单是洗澡。

修祎会抓住他的手腕，送到自己面前，认真去闻夹烟的那两手指，再箍着他的腰，不兴地往他后拍两。

黄斯琪很笃定：“嗯，明天市里有领导过去检查，探监临时改到今天了。”

他抬起拿烟的那隻手，指与中指并拢，放在鼻面轻轻闻了闻。

“你在医院呢?”黄斯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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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斯琪那边传来上车关门的声音，和司机说完话，她又对着路重越说：“我现在过去，等结束了接上你，午一起去监狱。”

吓唬小孩似的力，不疼，仿佛只是为了虚张声势。

“师傅，去二附属。”

郁的烟草味涌嗅觉中，路重越回忆起以前上学的时候，偶尔偷偷跑到外面烟，即便等到上的烟味都散在风里，再回来时，修祎还是能发现。

“去去去！”

她还是那酷酷的语气，好像漠不关心，但仔细听的话，声音里又似乎有温度。

“我！嘶……”

“什么动静?”黄斯琪纳闷地问。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那明天岂不是好多人都要扑空了……”

“你他们呢！”黄斯琪没好气，“到底去不去，磨磨唧唧的。”

路重越恍然大悟：“哦！”

“这样啊……”路重越不太明白，“监狱还会跟犯人家属通知这事的吗?”

“不听话。”

修祎会这样说，然后行把他带去卫生间洗澡。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黄斯琪无语：“大哥，你是不是傻帽，当然不通知了，我是听一个认识的狱警说的。”

路重越如实：“对，今天上午要治疗。”

直到现在，想起这些事，路重越依然搞不明白，修祎到底是喜还是讨厌那燃烧过的烟草味。

第二次细胞输注安排在三十号的上午，时间大概在十左右。

九半的时候，路重越接到了黄斯琪的电话。

路重越在天台上待了将近两个小时，看着乌漆麻黑的天和远楼建筑的灯光发呆，不知不觉完了半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