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就这样简单？

纪炀垂眸，周围对他的夸赞，他也只听个大概。

他心底还有一件事没落。

果然，同样跪在地上的麻奋忽然爬着上前，声嘶力竭：“陛，陛我还要告。”

“我要告他纪炀不尊陛，不尊朝堂，还有不臣之心！更说过大逆不之话！”

皇帝皱眉，只听麻奋一字一顿：“他纪炀在江府兵时，曾说过一句话。”

“他说，他说饿急了，抢粮算什么，也不是大错。”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你都不让我吃饭了，难还要乖乖听话？”

在兵时，说饿急了，抢粮算什么，难还要乖乖听话？

纪炀微微闭。

果然来了。

当时江府关闭城门，不让灾民城中。

他随来了这么一句话，说过也觉得不对，但当时太忙，一时没察觉。

之后捉住李宾，才知晓这也当把柄送到汴京。

他这话不算罪证。

却极为危险。

当臣的，什么都可以。

但不能失去陛的信心。

他今日能在其他地方造反的时候，说这话。

明日是不是也可以为一句，抢粮算什么，为什么要乖乖听话，而与民有利，却与朝廷无利的事。

很多时候，皇帝跟百姓之间，并不是利益共同，是在分割利益。

臣在中间，他帮谁？他向着谁？这对皇帝来说很重要。

臣，为百姓事，这很好。

但得太好，也不好。

如同王家夫妇了朝堂，不拜皇帝先拜他一样。

这句话会像一随时冒来的刺，不时扎一皇帝本就脆弱的神经。

再大度的皇帝，都不会喜有这样的刺存在。

以后还会用你，但怎么用，是另一回事了。

这是一句可以断绝仕途的话。

朝堂上更是安静。

众人看向纪炀时候，神带了怜悯。

不是科考这事，在这句话面前，本不算大事。

陛可以不在乎他有没有科考，在乎的从来都是其他人。

但他不得不在乎，手有个这样随时有“反”心的臣。

毕竟哪天皇帝得不对了，他是不是可以说一句，皇帝算什么，为什么要乖乖听话。

因为他向着的是百姓。

而并非皇位上那个人。

纪炀看着周围一片安静，轻轻叹气，抬看向神不明的皇帝。

皇帝挲龙椅上的珍珠，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许久，缓缓：“退朝吧。”

林大学士看了看纪炀，又看了看陛，有心张，最后：“等陛。”

等陛什么？后面有些说不。

等陛消气了？

这不是生气的事，是疑心的事。

再明智的皇帝都有疑心病，这是必然的。

纪炀这句话，都能击中皇帝的疑心病。

其他事还能摆事实讲理，甚至可以偏心。

但这事，不行。

看所有人都绕着纪炀走，倒是梁王脚步顿了顿，看向纪炀的神竟带了些欣赏。

但他还没说话，就见后面小太监一路小跑过来。

“纪大人，还请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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