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尾起伏的弧度温柔。

这药方，他倒是熟悉得很。

俞安行目光盯在老太太上。

大夫来了又走，无一人能找病因。

视线再一转，落到了一旁的俞安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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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氏护着俞云峥的手意识便了。

见他一副什么都记不起来的模样，又放了心。

而后，俞云峥生，上也现了同他一样的病症。

“打娘胎来时就带上的不足之症乃是世上少见的疑难杂症之一，老夫从医至现在，却是仍未找到除的法。敢问老夫人，当时府上的大夫给小公开的是何药方？”

在那一瞬间，年幼的俞安行突然便想到了静尘苑正堂里摆着的那尊佛像。

落针可闻。

十三岁时，他被接回了国公府。

漆黑的羽睫在脸上落淡淡的影，恰到好地遮掩住了俞安行此刻中的绪。

“……当时的神医只是恰好开了对症的补药……若是要再找到当年的药方，也有些难……”

恰好对上他面上温和的笑意。

异常平静。

寡白而冷淡，不复往日里的温，带着凉薄的意味。

原来府里还有人记得他。

秦安目光在她面逡巡而过，不再说什么，直接上前去替俞安行诊脉。

他面上是苍白的。

直到他被剜了心血的那一日。

指抚上心。

宽袖的手握成拳。

“世上的病症如今已有缓解，但病仍在，还是极为虚弱的，近些日尤要注重休养，切记不可让人来打扰。”

老太太愣了一会，又笑起来。

面上，他神无甚异样，看不其中的波澜。

她的神无波无澜。

轻咳了几声，老太太收了脸上不自然的神。

老太太握着沉香杖的手微顿，意识抬看向扈氏。

“神医放心，我这些日定好好依着嘱托，不来打扰安哥儿。也令府上的小厮都好好看着，绝不让无关的人到沉香苑来扰了院里的清静。”

他话落，屋陷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从天机阁里来时，他还以为，他对疼痛一都没了知觉……

眸一一从老太太和扈氏上划过。

彼时俞安行虽才刚醒过来，脉象却是平稳的。

“……神医果真是医术过人，云哥儿刚生时上确实带了不足之症，不过好在当时的大夫及时用了药，如今云哥儿的已好起来了。”

俞安行呵然轻轻笑了一声。

被接回国公府的那一日，他心里甚至还隐隐生了些喜悦。

“咳咳——”

他在天机阁里呆了整整八年。

他今天离开时，也替俞安行诊了一次脉。

当时的他对扈氏说不上亲切，但也绝算不上讨厌。

看她张的眉一寸一寸松缓来，畔扯一抹讥诮的弧度。

收回了手，秦安沉着脸，小声在俞安行耳边絮絮叨叨了许久，只叮嘱着他近日要好好躺在床上休整着。

又起，提了音量同老太太等人说话。

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官却无比清晰。

在俞安行的年岁中，对母亲的记忆是极其模糊的。

他理所当然地成了弃。

似乎还能受到从其间渗来的丝丝疼痛。

笑意便也跟着失了颜。

他在床上苟延残了整整一年。

直至，他的开始一日不如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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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回他的人不是老太太，而是扈氏。

一阵语重心的嘱咐，老太太听了，面却是凝重了许多，老态的眉皱着，多添上了几分忧心忡忡的意味。

如今的脉象却变得起起伏伏的，颇为不稳，且愈发虚弱起来。

锋利的剑刃割破膛的，他看到了在床边站着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