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天天撞砸脑袋的，不是个办法，两魂一，迟早得被死一个，总得想个办法，要是有合适的尸就能附上去，那不难——监正大人修的是积善，他敬天济世，不是见着异人就喊打喊杀的妖，不会草菅人命的。”

后来她从爹那儿听过一耳朵，爹说，钦天监如今的官是个半只脚成仙的老，是唐初传奇神算袁天罡的嫡脉后人，如今九十多岁了仍鹤发童颜，跟五十来岁似的，瞧不一老相。

唐荼荼就清楚了，这是一位自己得躲着走的神算。

唐荼荼没大听明白，抿抿，向他福了一礼，跟着爹爹从皇府的角门去

唐荼荼手脚发，一路跟着他去了前厅。

晏少昰：“跟我去钦天监走一趟罢。”

看着了闺女，唐老爷一个箭步窜上去，握着荼荼肩膀左看右看，差在人前失态。

唐荼荼：“这样啊……”

坊间提起钦天监都讳莫如，唐荼荼以前不懂一个观察天象、推算历法和十二时辰的衙门，怎么就能让百姓一提起来，全一副不敢声语的样？

“至于你么。”他视线落在江凛上。

晏少昰慢了三步，和她并了排，没一会儿，她就又慢到后边去了。

临别前，他又没没尾地说了一句。

晏少昰和唐荼荼隔着厅里不甚明亮的烛光相望，谁也没听到唐老爷说什么。

唐老爷急得坐都坐不住，在厅堂里直转圈，一听见有脚步声从后的穿堂过来，立瞠着睛回望。

“回去好好养着。”晏少昰说了句让父女俩一齐齐迷糊的话：“太医说，你家二姑娘元气大伤，以后得好好吃饭，才能补回来。”

他当了好几年的官，激动的，话都说得颠三倒四，双目泪，摆明了是个慈父，看样还不算太糊涂。

这话里的意思，唐荼荼一时没能明白，话里的张狂，她却领会了个十成十。“全国保平安”，什么样的底气才敢这样说，这位殿的线铺到了哪里去……

江凛目光沉来。

唐老爷又忙使不得使不得，官自己府上准备云云。

而现在，二殿要把他们送过去……

“跟我来，你爹在前厅等着了。”晏少昰引着她往外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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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唐荼荼声音发，膝盖得想给他跪。

厅外有影卫行来，垂手候在了门边。

“劳殿费心了。”唐荼荼。

晏少昰目光转到江凛上。

后那傻丫大概是被他吓怕了，隔着三步远，亦步亦趋地跟在后边，脚步声轻得听不着，鞋底儿都不敢蹭地。

“治烧伤的膏药还得涂七天，这七天忌，别的该注意的事项，太医都写在药方上了。半月之后，我府上会有人给你送去焕肤膏，不想留疤就仔细涂，知么？”

传闻这样的人都能向天借寿，寿命不可常理论。爹还说这位监正大人断命奇准，朝中许多上了年纪的官，甚至于先皇，都是让他一张嘴给断死的——死因与时辰，他算得无一不准。

他目光微动，落在唐荼荼左肩上。

“唐二。”晏少昰喊住她。

找我便是了。”

唐老爷真当是太医所说，连连称是，又听芸香说“不要着风”，接过芸香手中的披帛给荼荼往上一裹，带上闺女就要门。

“荼荼！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爹爹差去寻你。多谢二殿！二殿大恩大德，官无以为报！”

“骨相都是外，别太上心，回去好好养着，一年就能褪了疤。回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