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个人才对，可惜——

他仅能从对方裹躯的劲装短衫上看那纤韧修的曲线廓。

对方犹如见不得光般，不停的浑颤抖，凤襄于心不忍，没等他发作便主动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你难堪的。”

他歇了一气，竟蓄力扑上去，狠狠的掀开了对方上的帷幕。

他的嗓音喑哑，听不男女，梦境中的凤襄自带反骨，也不知恩，隻觉得对方故玄虚，似是在戏自己，平日里分明只有自己戏旁人的份。

“你是谁？”他哑声问，目光死死的凝在对方的上，指望看更多的线索来，“为什么救我？”

“这时候正常人该说的，难不是一个‘谢’字吗？”

他好像有儿动容，也仅仅是有一儿。

那是一张不甚贴合的面，诡异森然。

梦境中的柳乘风与他一样是元婴境界，带着一伙，有符意围困，有丹意轰炸，有剑意劈斩，凶狠毒辣，招招都要治他于死地，他靠丰沛的江湖经验拖延拉扯了一阵，最终还是不敌，被柳乘风打成重伤。至此柳乘风竟还不肯罢休，穷追不舍，一派非要治他于死地的模样不可，他不肯就死，就在洱海之滨跌跌撞撞，负伤勉力前行，最终在段氏幕僚居所外为人搭救。

后来宋鲤回剑阁之后的事他就再也没有过问，他生的俊无俦，又擅际，走到哪里都不缺人追捧慕，他飘飘然又在五湖四海浪了不知几许，在云南边境被柳乘风带人盯上了，宣称要为宋鲤报负心之仇。

他心如擂鼓，疲力尽，半睁着眸去看那个人，却发现那个人带着厚重的斗笠帷幕，脸与被遮的严严实实。

对方的第一反应不是发怒，而是惊恐慌张，他近乎失态的扑上前来一把夺过了凤襄手中的帷幕，背过去手忙脚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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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襄死里逃生。

那人朝着柳乘风一行人挥剑，苍的剑光带着微微靛青，让他想到了玉龙雪山上终年不化的白雪，清冷绝艳之余，裹挟着几分不可亵渎的神，须臾间丹符缭，剑光对撞，他竟将柳乘风一行人轻易击退。

随后，他便什么也看不见了，脑海里只剩方才的惊鸿一瞥，他隻觉得对方的一双瞳眸极圆极亮。

对方愕然旋，凤襄本以为能看到对方的真面目，却发现帷幕之，对方的脸上竟然还有遮掩。

凤襄呆了呆，也傻了，只见对方的佝偻如弓，其卑微怯懦之相与先前挥剑御敌时的潇洒自如迥然相异，突兀到有些让人心疼。

沉重剧烈千百倍。

对方几乎没有给他多少看正面的机会便轻飘飘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