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襄不成为那人的拖累，更不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负，故而也不回的奔跑。

帷幕掀起，他听见柳乘风暴怒：“怎么是你——”

就在他这么胡思想着的时候，那苍染碧的剑光又一次现了。

他想一切尚未重新开始，就大抵要葬在这陌生又闹的中原地带了，真真是辜负——

再见是在江南。

船至江中，天空中忽有团云汇聚如龙，朝着一疾涌，致天地变。

凤襄无力还手，柳乘风乘胜追击，剑的主人手不再轻松，他被迫现了形，与柳乘风对上。

他的脑海里浮现了那始终却异常瘦削的形。

船中人纷纷舱翘首以望，啧啧称奇。

两月后，他终于来到了澜沧江畔，登上了南渡的货船，这两月他破天荒的没有遭受过一次围剿，而他也确确实实变得比从前更加稳重，更加谨慎。

“哦，这个景象我曾见过，我父辈同我说是渡劫成功之兆。”船夫：“东有仙山招摇，这怕是有修仙者飞升啦！”

“我不为救你，是为救乘风。”对方言简意赅：“你付的代价够了，他心狠，我不愿看他徒增杀孽。”

他的嗓音本就嘶哑，力竭时更加破碎，像是风中惨败的枯叶，剐着凤襄的耳，在耳畔回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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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别回！”那人对凤襄抛几字，斩钉截铁。

他的平静无悲无喜，却藏有奇妙的慈悲怜悯，像是一神，凤襄怔了怔，一颗心急剧沉，甚至有短暂的心悸。

他一边逃一边一厢愿的对自己说，那人定与柳乘风认识，或许还与柳乘风同一门，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次的形比先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惊险。

这一次，凤襄觉得自己是命数到了，毕竟他连还手的机会也无。

“你原来是为了柳乘风。”他苦笑。

江南的那些烟雨巷曾是凤襄的第二个家，他留有不少钱财件在当铺，如今打算回南疆终老，意一一赎回，却不曾想，又遇见了柳乘风。

“我还有别要去，就不逗留了。”对方起，这次竟由他开，“莫要透我行踪，有缘再见。”

“这是什么？”他以纱巾遮面，询问船夫。

辜负了什么呢？

他沉默许久，心底微动，抬眸：“为什么两次救我？”

“飞升？”凤襄喃喃自语，不知为何，他手脚冰凉，经络中更是寒意刺骨。

他连那人姓甚名谁，是男是女，究竟什么模样都不知呢。

我都变成这副鬼样了，哪里还值得你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