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有，苏向扬带着季卫言去天井里洗澡。

他家的天井上面没像他小叔家那样装玻璃，是天的。

天井里有个池，池旁边还有用砖砌的洗漱台，洗漱台旁边则有个用竹搭的棚，上面盖了塑料。

天不冷的时候，端一盆温就能在里面洗澡了。

苏向扬拿了两个满的瓶，又拿自己的洗脸盆给季卫言，让季卫言在塑料搭的棚里洗澡。

他家其实很简陋，但他在季卫言面前，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他记得季卫言以前在采访里说过他是农村生的，小时候还总是挨饿……

他家虽然穷，但他还真没有挨过饿……季卫言家里，怕是比他家还穷。

苏向扬这么想着，就见季卫言已经脱了上衣，瘦的，看着都让人担心他营养不良的。

这也就算了，季卫言上还有不少伤，像是被什么东西来的，这些伤有些瞧着年不短了，有些却是新的。

苏向扬心里“咯噔”一。

季卫言才十六岁，就算之前染了黄髮，一副不良少年的模样，但以他的格，应该没有过违法犯罪的事。

既如此，是谁把他打成这样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打他?

他家里穷就算了，还被家暴?

“小季，你上怎么这么多伤?谁打的?”周英英从旁边吃饭间来，一就看到了季卫言上的伤痕。

季卫言一钻洗澡间，不说话了。

周英英却有些生气：“才多大的孩，怎么被打成这样?小季，你这伤到底是谁打的?”

季卫言还是不说话，周英英又：“小季你有些伤还没好，疼不疼?我去赤脚医生那边买瓶药给你一吧……”

季卫言这时候才：“我爷爷打的……不疼，不用药。”

季卫言说不用药，但周英英还是门买药去了。

苏向扬听到季卫言的话，倒是又想起来一件事，季卫言好像曾在采访里说他父亲早逝，母亲外打工，从小和爷爷一起生活……

看样，他爷爷对他很不好。

计划生育之后，家家孩都少，他们村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孩，多是被家里着的，季卫言竟然被打成这样。

也难怪他初中毕业，就跑来打工。

苏向扬心里叹气，见季卫言洗完澡之后，麻溜地洗净换的衣服，更是觉得自愧不如。

他家以前没盖房没欠债，他妈空闲时间多的时候，他都不洗衣服的，就洗个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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