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怎么了?”

他开车到旅行社报备，打印了两份合同来。中途去街边的药店补充了足够多的应急药品。看时间差不多，又打电话给小辉，把租车接给他。然后自己换乘公车，一连跑了好几家卖外装备的店铺，总算把需要的东西置办齐全。

这事对他来说早已驾轻就熟了，这一次却费了格外的时间。事无细一一考量，权衡。

姜浔输完，不等对方回復，重重把手机丢到了一边。

在一家店里，姜浔一看中了一款象牙白的衝锋衣。黑白撞的款式，工良。姜浔用手指描摹着它致的走线，虽然价格不菲，还是一并买了来。

看你，结果扑个空。”

漠河的冬天日照时间短得惊人，不到午四，地平线就开始被余晖染上橙黄。这也是漠河一天中，唯一有机会被调渲染的时刻。只是这份意非常短暂，很快就会被铺天盖地的黑暗彻底吞噬掉。

手机立刻狂响起来，

姜浔面毫无波澜地扫了几，本来不打算理会，突然又想起什么，重新捞起手机回復:

“抱歉了兄弟，回给你多补几场。”

“明天我带人去。”

“别告诉我你这外徒步大佬还需要一晚上时间准备！”

“今晚不去。”

设计好的行程要事先发给游客确认，这是程。姜浔在微信中输印在脑海中的那串号码，搜索了名为一隻小白云的微信像。绵绵，白胖胖的一团云，俨然是一圆圆脑的小猪形状。

“你要是再不来哥们儿我这生意可难啊！”

姜浔修的手指在那圆脑壳上轻轻弹了弹。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儿，转他就后悔了。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后怕，怕它真的会像一团飘忽的云，稍一用力就惊着了，散开了。

“这次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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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冰雪难以消，小城镇里的车并不多，速度也不快。姜浔看着窗外，看黑暗如同沉默的河，缓缓淌其中的黄车灯，像田云逐说还休的一双睛。

是因为那双睛，总是带着光，比落日余晖的刹那华彩还要，还要柔，轻易就淡化了他前漫无边际的黑?

他想起刚才自己不经大脑给的那句回答:这次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呢?

姜浔自嘲地嗤了一声，惊讶于自己这不着边际的比喻。

“你不是经常带人去吗?”

等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姜浔吃了给他留的饭，收拾妥当，又陪看了会儿电视，这才回到自己屋里打包行李，设计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