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是，姜浔的手机适时震动起来。仓促的嗡嗡声拯救了濒临窒息的田云逐，也拯救了濒临破裂的平静假象。

寥寥几句低沉简短的回应，隔着几米的距离，隔着因姜浔的离开而迅速冷掉的空气，钻田云逐的耳朵里，每一个字儿仍然清晰可闻。

息声逐渐平息，姜浔的手掌没有急着离。

当他转看过去，姜浔正好揣起手机，抬起眉梢。意料之外的视线汇，让两个人都忘记了躲闪亦或是掩饰。

着这样的温。

“嘛?！老还想问你在嘛呢！护士着住院费呢，你小不会把老丢跑路了吧?别忘了是你亲手把我成这幅德行的！你要是不老，那我隻好现在就院，去我姥娘那里养伤了……”

姜浔看了号码，是姜永济打来的。他犹豫了两秒，着抖动不停的手机，从田云逐边走开几步才接听键。

就凭田云逐的，凭他脑里那么多曲曲绕绕的小心思。他们两个人之间，这样的亲密接，这样耐人寻味的相细节，怎么可能轻易错过?他势必要倾尽所能，调动浑上难以计数的细胞去受，然后去翻来覆去地回味。

听筒那传来瘪沙哑又痞气十足的嗓音：

姜浔的声音依旧沉沉的，又好像有哪里跟方才不同。田云逐坐在那儿，神地分辨了一会儿。他看向姜浔的方向，目光渐渐失去了焦。直到姜浔终于忍不住又朝他走近一步，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关注的重不应该是这里。他连忙磕磕地答:

“嗯?啊，我好了。刚才谢谢你……”

可是现在，田云逐却打算放手了，把唾手可得的机会睁睁地放走。

“知了。”

他如坐针毡，心焦地绷了，还维持着佝偻的姿势一动没动。因为他快要藏不住自己的心了。他比谁都清楚，等息彻底平复之后，他那因姜浔的碰而引爆的心将失去遮掩，完完全全暴在姜浔贴着他后背的那隻手掌心中。

“哎等等！来的时候别忘了给老带份宵夜。我晚上要是饿得睡不着，你也别想好过！”

“嘛?”

“我这就过去，先挂了。”

“好些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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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对方再说什么，姜浔低灭手机。

一句话磕磕绊绊，好歹是说完了，姜浔却可见地抿起了削薄的。那条稍显刻薄的弧度，看起来像一条锁链，封锁住呼之的绪，借以维持影之，他愈发严肃的表。

姜浔的语气变都没变，很快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