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像反过来了，他想起他最先找s聊天时，他总是秒回，现在变成了对方秒回。

汤与绵抿嘴。

秒回是一网络社礼仪，但也意味着对方在等待你。

刚准备输，新的一条消息弹了来。

尼艇：很重要的事。

s：这么忙啊，回消息都没时间了t_t。

汤与绵一气，敲字。

或许是害怕s了解到了真正的他，又或许害怕s了解不到真正的他。

而他不是。

不行，他要坦白，哪怕被骂一顿然后在被拉黑也没关系。

而他自己也不知何时竟一同陷了这场“骗局”中。

s：好吧。

汤与绵的笔尖突然在纸页上拉一条字痕。

他是一个很轴的人，人一旦轴起来，就会无趣。

尼艇：那个我有事和你说，你现在有时间吗。

s知他是在校学生，仅仅也就知他是大学生而已，便再无透过其他信息，甚至连姓氏都没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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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艇：嗯。

他面容沉默着，啪的放笔，拿起手机。

他现在心很纠结，每次收到s的消息，他就意识逃避畏怯，甚至有些害怕，害怕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s：最近课业很忙吗?

接来两天汤与绵心不太好，可以说一落千丈。

尼艇：刚刚在题，没注意。

不，他都很少讲话，也不笑。无趣、自卑、懦弱、社恐是他上难以撕掉的标签。

这突如其来的冷漠和生疏气息，大概明显得快要衝破屏幕来了，所以s也没为难他，而是回了一句。

他在卑鄙的利用网络人设消耗着对方的好意。

汤与绵正坐在寝室刷着题。

实际上，他没有可的格，没有乖巧的相，讲话很少会加“哟呀噢啦鸭”等等语气词。

聊天的时候，他不再秒回，也没有再用任何语气词修饰。

找一位可乖巧的网恋对象。

他想说明白，他想坦白，他想告诉对方真相，他不想利用虚假的人设骗取对方，哪怕对方是一个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人。

s：什么事?

尤其是s非常心的帮了他忙后，他却还在“哄骗”对方，这些都让汤与绵觉很烦躁，甚至厌恶自我。

汤与绵忽然后知后觉意识到——

s：那你是先……忙?

听见手机振动的声音，犹豫了两秒，才拾起查看容。看了后，摁灭手机反扣在桌上，继续埋答题。

可乖巧是s的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