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以后再也看不到红卫衣小哥，心中一阵酸楚。

「时间了，是人是鬼，都会有。」墨镜鬼说。

苏妙回到卧室，趴在床上，说：「你们都不要来。」

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半夜，苏妙爬起来，走到窗臺前，摊开手，看着那枚乌黑圆的魂，小声说：「希望你能开久一……」

魂土，苏妙浇上，把它抱了卧室，放在了书桌上。

她手腕上那无形的藤蔓化作绿意渗到土中。

卷髮女鬼飘了来。

「不舍得？」

「如果你知这个人再也见不到，说再见的时候，你会不会不舍？」苏妙问。

卷髮女鬼哼了一声，缠着她的线球。

「你跟司令，你俩没有告诉我死因，也没来找过我。」苏妙，「明明之前每天都我替你们完成心愿。」

卷髮女鬼都不抬，说：「我的可没程风那样让你动，你还是别期待了。」

「你是不想新回了吗？」苏妙问，「你改变主意了？」

卷髮女鬼看向那盆，说：「鬼再次濒死是什么觉？」

「嗯？」苏妙不解。

「没什么。」卷髮女鬼收起衣针。

苏妙只觉得今天冷清，躺在床上，和女鬼閒聊起来：「一直想问，你们是死的时候穿着拿着什么，变鬼就也拿着什么吗？」

卷髮女鬼摇：「买的，我们有鬼市。不过一般只要不影响面，大多数都不会冒着被法务发现的风险去鬼市的。法务有时候会收到鬼给的线报，到鬼市大清扫。」

「你织衣织围巾的线也是在鬼市买的吗？」

卷髮女鬼轻描淡写嗯了一声。

「印象里，你的线好像一直用不完……」

「嗯。」

所以，她冒着被清扫的风险，去过鬼市多少次了？

卷髮女鬼抬起，说：「它发芽了。」

苏妙坐起来，果然放在书桌上的盆中，一段像小拇指一样的绿径钻了来。

「这么快！」

然而，钻来后，它就静止不动了。

苏妙叹了气。

「有时候想想，我活着，还真是不可思议……」苏妙，「等把你们都送走后，我会什么呢？」

「会有新的鬼求你。」

「……是啊。」苏妙说，「以前嫌烦，也怕自己被你们坑，怕是拿命换心愿，鬼易什么的，所以一直很抵。可是开始了之后，我忽然有了一可怕的觉，我觉得我放不……」

「送走程风让你这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