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很满足了。

当然，人在外还有好几个女人。

但她总有觉，觉得自己在他心里是唯一的，她是最懂他的，也是最知心的。

当然，能让她有这幻觉是因为，人会把女儿扔给她带。

「你不是不能生吗？」人说，「她妈玩大，也不稀罕她，扔给你玩吧。菲菲，三叫声妈让我听听？」

人的女儿就叫她妈，叫得很甜。

小姑娘妈不是个正经过日的女人，到跑，小姑娘见过爸爸的各人，亲妈反而见得少，小小年纪就知，多叫一声妈，寄人篱时，这些女的就会死心塌地对自己好。

小姑娘不觉得有什么，有次写作业时，还说过，爸，你可真厉害，有那么多老婆。

小孩的话，人笑归笑，最后还是板着脸说︰「写你作业，你要是男孩，以后有本事了，也跟爸一样，比爸的老婆还多。」

那是三最开心的时候，那时候，日过得像日。

但二十六岁那年，她和人被杀了，那人和她人生意上有矛盾，人的是黑上的勾当，招惹的也是这些人。

她被杀时，还在床上。

死得很不光彩，但无所谓了，她看着自己和人被他们分尸，剁碎了装垃圾袋里，扔到垃圾场。

人的女儿放学回来后报的警。

还是上学好，孩知报警。

然后，她就飘着，看人的女儿成为球，被人踢来踢去，没人想养，之前那些争抢着哄女儿的女人们，在人死后，迅速消失不见。

女儿的亲妈跟失踪了一样，也联繫不上。

人查不到真实份，什么父母亲戚，一个没有。

最后，小姑娘自己找到了她妹妹家。

「我给大妮儿叫妈！」她说，「小姨你就帮帮我吧……我吃的不多。」

妹妹过得比她好，妹夫赚得多，家里只有一个儿，正好缺个姑娘。

三这么考虑着，她想看着自己的妹妹，把人家的女儿拉扯大，然后再去投胎，报答她妹妹。

可后来，有人告诉她，她等不来投胎。

除非神在世。

可能之前生活太苦了，上天补偿她的吧，她幸运地来到了苏妙边，守着这个转世的希望。

守着守着，她变了。

她是看着苏妙大的，苏妙父母如何教育她，她都看到了，也听到了。

苏妙过得什么日，她也验到了。

原来，人可以这么活。

原来，女孩可以这么教。

死了化鬼之后，她才知，正常的生活是什么模样，她才知，自己之前过得，不叫正经日。

她没有活人样，她从没被谁当人看待过。

苏妙和她周围的人，那些正常人，享受着人所正当享有的权利的那些人，醒了她。

她耻于面对曾经的自己，曾经那个被人打，被生活待，没有享受过人权利，还心怀愧疚的自己。

她变得自卑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