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家乡的远方亲戚帮忙养育。

卓昉两岁时，烧不退。为让夫妻俩放心工作，在单位的安排，卓昉住了疗养院。

卓昉三岁那年，任务终于取得阶段展。夫妇二人获准假期，到疗养院看望女儿。

夫妻俩与亲骨总算团圆，那个假期，是卓昉最开心的日。

疗养院的护士阿姨一直说爸爸妈妈在工作，让她快快大，好好吃饭吃药，yh壮了，爸爸妈妈就能回来看她。

卓选和王晶自觉亏欠女儿太多，那个假期，拼命的弥补。

王晶给她讲故事，卓选陪她玩，偶尔，夫妻俩像约好了一样，会告诉卓昉，爸爸妈妈在工作，很重要的工作，以后，等她病好了，爸爸妈妈的工作完成了，就带她去看国旗，去看白鸽，去看广袤无垠的沙漠，和那一望无际的蓝大海。

卓昉说︰「我想看大海，我想要海螺。」

隔病房有个小男孩，他的爸爸妈妈来看望他时，给他带了一个漂亮的大海螺，还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我爸爸妈妈也会给我带海螺！」卓昉说。

那时候，疗养院早上经常放广播，广播里唱《小螺号》，护士会告诉她，起小螺号，爸爸妈妈听到后，就会回来。

「我想要个小螺号。」卓昉说，「想让爸爸回来。」

卓昉五岁那年，卓选匆匆来了一趟，他从包里拿一隻海螺，一边唱着小螺号，一边把海螺给女儿。

卓昉说︰「我小螺号，爸爸就会回来吗？」

卓选说︰「是啊！」

卓昉使劲，海螺噗噗响，卓选捂住睛，又放手︰「爸爸在这里。」

卓昉笑弯了，卓选轻轻抚摸着女儿的髮，说︰「快了，爸爸妈妈上就能回来了。」

从踏上故土的那一刻起，我们就知，我们的小家，只在我们心中。

卓选中yh着难过，微笑着说︰「等明年上学了，你就离爸爸妈妈近了，还能去看国旗，看白鸽……」

「我想去看海。」卓昉说，「和爸爸妈妈一起。」

「好。」

卓昉画了很多画，一家三，爸爸妈妈牵着小女孩，都笑着，后是国旗，是白鸽，是大海。

可她最想的，还是爸爸妈妈再也不用工作，陪着她。

明年再也不会到来。

卓昉看到了爸爸妈妈，好久不见，他们的髮都白了，他们好伤心，相互搀扶着泪。

她看见妈妈抱着她，就像抱着洋娃娃，给她穿上颜鲜亮的衣服，仔细梳着辫。

爸爸妈妈带着一个小小的罐和她的海螺走了。

她跟着他们，在车上，叫爸爸妈妈。

妈妈转过，看着她。

「卓选，你看……」妈妈指着窗外，她说，「你看窗外，是海鸥，是我们的芳芳，是她飞回来了！」

窗外只有一望无际的黄沙。

可爸爸却搂着妈妈的肩膀哭了起来︰「我看见了，护士说，她最后还抱着这隻海螺，叮嘱她们响海螺……她在等我回去……」

「芳芳……爸爸没有回来，是你变成海鸥来看爸爸了吗？女儿，对不起……」

卓昉不懂爸爸妈妈为什么伤心，可她也好伤心。

她坐在椅背上，唱起了小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