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召说完并没有觉得轻松，他终于整理自己发火的理由，可这个理由从自己嘴里来的那一刻，他觉自己被迫面对了一个现实。

现实就是，他摸不到白历的心底。

这话说了很没意思，他也知说了也没用。以前他不会这样，不会去挖一个人的想法。可陆召还是说了，就算说完白历也没有回应，他还是没憋住说了。

在此之前陆少将从来就没过这事儿，上赶着脸贴人冷。

陆召觉得自己又好笑又没劲。

白历嘴里嚼着的那块连咸味儿焦味儿都觉不到了，他埋着一个劲儿的吃，即使没有胃，可人只要吞咽，饭都还能顺着往肚里。

话却逆着往上挤，都挤在白历，偏偏一个字儿都说不来。

他想说真不是这样，他很相信陆召，知陆召有多好。

但是白历又发现，陆召说的似乎没错。

他不信陆召能完完整整接受他，也不信陆召能和他久维持这段关系。

白历知陆召很好，可白历不信陆召会为他停留。

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不平等，他把陆召放在一个自认为稳妥的位置，但陆召让他一起上去的时候，白历不愿意。

因为他不相信那个位置有给自己留空隙。

白历张嘴想说话，就听见陆召略带疲倦的声音：“算了，你想说再说。”

也不知怎么着，这放了白历一的一句话却跟一记闷一样，打得白历闷疼。

陆召又因为他让了一步。

一顿饭吃到最后，那盘尖椒炒的片被白历翻了个净净，只剩一盘尖椒。另一盘菜也吃的溜净，吃的开不开心另说，好歹是没浪费粮。

刚吃完最后一，司徒就又给白历发起通讯，白历的个人终端了车就取消了静音，这会儿提示音响得跟命一样。

白历看了一陆召，对方倒是没什么表，喝着果也看了白历一。

“那什么，我去骂这孙一顿。”白历抓起个人终端，跑到台接通通讯。

虚拟屏上司徒的脸写满兴奋，一开就是：“好兄弟！你可算接了！你让我查的那个oga可能有消息了。咱研究所不是招新吗，我今儿看了一简历，一就看到这人，跟你描述的差不多，不过有些地方对不上……”

说到一半儿看见白历的脸不太好，司徒止住了话，看了白历两：“怎么了这是？”

白历很少没有不笑的时候，这会儿他的脸上没有半儿笑意，沉的跟锅底似的。他看看司徒，从牙里挤一句话：“你他妈真是我好兄弟。”

给司徒听得莫名其妙。

“没事儿，”白历搓了搓脸，一气，“我瞎说的，跟你没关系。你刚才说哪儿了？”

确实跟司徒没关系。

这事儿梗在白历和陆召之间不是一天两天了，没有今天这个导火索，也会有明天的最后一稻草。问题一直都存在，怪不了别人半儿。

司徒看来白历绪不对劲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问，他跟白历多少年的，知这位大少爷只要不想说，就没人能撬开他的嘴。

于是司徒略把查到人的事儿说了一遍，大概就是告诉白历自己在简历里发现了一个人，跟白历形容的有儿像，学的专业跟毕业院校都一致，只是没能通过帝国研究院的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