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源站在原地，手脚僵。

他是不承认吗？他是一觉都没有吗？

书房那扇沉重的门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他发现即使是在回忆里，他也不敢去推开那扇门。

“我父母都是贵族，模范夫妻，”唐开源握着拳，“你懂什么，他们两个是贵族圈儿里最好的夫妻，我们是最让人羡慕的家！”

安利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我知了，”他轻声，“你不是介意你父亲打你母亲，你是介意他们剥夺了你被人羡慕的亮。”

唐开源的心臟停了一秒。

在这一秒里，他前闪过的是自己生日宴上白历的神。

他左手牵着父亲，右手拉着母亲走过摆满了礼的桌时，白历看他的那个神。

那个神告诉唐开源，他在这一刻战胜了白历。

他拥有白历一辈都无法拥有的东西——完整且幸福的家。

满足曾让他无数次以此为话题，在上学时当着白历的面儿提起。尽白历从来没有任何表示，但他知，白历在承受伤害。

这个认知一度让唐开源兴奋到战栗。

他不去推开那扇门，因为他知，如果门后的真相是一片血，那么他将永远失去这个彻底压倒白历的关键。

他也要接受一个并不风光的父亲，和一个沾满血污的母亲。

唐开源一把推开凑上来想要安抚他的安，几乎是逃窜一样衝卧室。

他一路衝到书房门，站在那扇门前，手臂却似乎有千斤重，一丝一毫都抬不起来。

门被从里打开，唐骁愣了愣：“你站这儿什么？”

唐开源看着他，问到了屋传的残留的信息素味。

“怎么还没换衣服，”唐骁皱皱眉，“快去收拾收拾，晚上见到大少爷的时候机灵儿，别白费了父亲给你牵起来的这条线。”

父亲牵起来的这条线。

唐开源恍惚意识到，如果没有唐骁，他或许在很多事上都没有捷径可寻。

“还不快去！”唐骁又。

唐开源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没有听到唐夫人的声音。他闭了闭，“嗯”了一声，缓缓地转过去。

他背对着那扇门。

所以门就不存在。

油浇在调好的辣椒面儿上，“滋啦”一声激起一直窜鼻腔的香味。

白历被这味儿呛得直打嚏，手里的锅抖了抖：“我好久、阿嚏！好久没这调料了，本来都忘了为啥不，这会儿就想起来了。”

陆召也被这霸的香味熏得有儿震惊，正想问为什么不，就听见家机人发一声尖叫。

“室空气污染严重！”圆胖用滴滴的声音尖叫，“冤家，你要死啊！”

然后开始在屋里疯了一样转圈，往白历没伤的上撞，还跟陆召一直播报污染程度，全程着嗓尖叫，要不是程序设定它不能离开这个房间，一秒它估计就得夺门而，带着门离家走。

也不知是被机家惊到了，还是被味呛到了，陆召咳嗽了好几声。

白历笑的直打跌，一边笑一边打嚏。

“它能不能，”陆召捂着鼻斟酌用词，“冷静一？”

“不能，”白历说，“它得等屋里味儿散的差不多了才不尖叫，但是还会持续骂我十来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