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日久见人心，以前察觉苗却不敢确信的事，如今却渐渐明晰——

薛玉所求的是官厚禄、诰命封赏，为此不惜屡屡违背遗训，背着她暗里经营。他养着外室却在她面前满夫妻，父亲过世后投靠了肃王，如今稍有了气焰便想磨泡地让她放那外室母门，往后呢？

苏染冬喃喃着，咬了咬牙，“或许我该庆幸，早早的识破伪装，不至于被他蒙在鼓里养虎为患，以至将来无可挽回。郑嬷嬷——”她盯着满桌早已放凉的饭菜，神渐渐冷锐，“我要和离。”

“是啊，每回吵完架他都来赔礼，说往后不会再犯。扭过，却仍拿着老爷的清正名声去有违遗训的事。我听说他近来攀上了肃王，在刑和大理寺间搅浑，以至朝堂上肃王与梁相相争，真伪莫辨。”

苏染冬咬牙，泪涸后底渐渐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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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薛玉步步升，她这妻的境更会每况愈，连父亲的后清名都会被带累。

，我却时常琢磨。既闹到如此地步，我斗胆说几句僭越的话，就当警醒吧。”郑嬷嬷挥退丫鬟仆妇，缓声：“当初成婚的事就不说了，隻提这两年的。老爷临终时叮嘱的那些话，少夫人可记得？”

有了裂隙，薛玉背叛了她却没半愧疚悔意。

苏染冬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她事一向主动。当初看上薛玉的容貌才，哪怕父亲反对，她都执意嫁了，谁知数年苦心换来的却是今日的场。

苏染冬行事果决，冷静两日思熟虑后，当即一直诉状递到京兆衙门。

“这才是我害怕的。”苏染冬了手指，“他这样去，会损了父亲的后名声。”

“苏家虽非显赫之族，却也是书香门第，有清正严明的家训。老爷说过，朝堂上为官，首要是堂堂正正，其次才是前途。不论在京城侍奉天，还是外放到地方养牧百姓，都不许为前途而舍良知，更不许掺和党派之争。”

教训惨痛，却没有任何重来的可能，她能的唯有……

苏染冬颔首，“当然记得。”

……

“所以这个人言而无信。”

苏染冬执意和离，如同她当初执意嫁，没谁拦得住。

“不值得，这个男人不值得。”

这句话苏染冬当然记得，轻声：“为这事，我跟他吵过好几回。”

确实如此，临终时在父亲跟前的承诺，新婚时在房里的诺言，他一样都没遵守。

薛玉闻讯着慌，了态度赔礼商议，却没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