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刑最初查到线索，到从宿州归来时遭遇的两次博杀，元和帝问得十分详细。安躬站在案前如实回答，沉稳而清冷。李时与宗懋都在场，行凶的土匪虽没法提审，刺客却还锁在刑大牢里，背后主使也已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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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玉翻船的节骨上，这波人聚在一，元和帝要查问的事不言而喻。

人在前引路，带他直奔紫宸殿。

元和帝坐在御案后，上明黄耀目、绣龙威仪，底则站着相爷梁勋。

这是元和帝日常理政，问询朝臣的地方，安到的时候，刑尚书盛荣已经在殿外候着了，旁边则是随安同往宿州的李时和宗懋。

安也不知那残破细碎的片段是真实经历，还是那两年时常将他惊醒的梦境。

龙涎香味很，垂的帐幔金砖冷。

安眉目冷清，站在红漆描金的殿前，如孤松。

元和帝听罢，脸铁青。

安的手藏在披风里，眉目清冷端凝，直到门扇轻响，他才松开握的手，底的冷意霎时收敛，代之以散漫不惊。而后跟在盛荣等人后面，了殿。

行礼拜见后元和帝果然问起了蔡隐的事。

若他没遭暗算，皇爷爷不受打击，凭当时的士气与国力，收回疆土绝非空谈。

他对这座皇的记忆其实很模糊，三岁之前的事能记得的着实有限，记忆里唯一留着的只是熊熊大火，烈焰炙烤，烟熏得人呼艰难。

他的亲生父亲明太也是。

安闭上睛，心思越过锦绣河山，仿佛还能看到边的落日，听到将士们的战歌，看到北凉占着的寸寸疆土和铁蹄求生的百姓。那些柔的血之躯本该被护在将士们的后，安居乐业。

他挥挥手命李时等人去，隻留梁勋和盛荣议事，等安走到门，就听里面传来砰的一声重响，伴随茶杯摔碎的清脆声音，元和帝的声音满是怒气，“混帐！暗里结武将，竟然还敢混淆是非蒙蔽于朕！传旨，立刻捉拿蔡隐，梁卿亲自主审！”

那是他生父明太的宏愿，也是养父毅倾尽毕生心血的地方。

也是在这座皇城，这座殿，皇爷爷殚竭虑，提贤臣任用猛将，凭着父辈休养生息攒的基，去圆父辈生时未能看见的遗愿。边疆铁蹄奔腾如雷，皇爷爷坐镇在这座殿中，兵粮草与百姓生计千万绪，皇帝与宰相尚书们合力，打理得井井有条。

生在富贵威仪的皇，十五岁便主东，明太自幼受重臣教导，有才学、有胆识、有韬略，也有怀。

但他听人讲过皇爷爷和明太的事。

都被元和帝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