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不轻，却也死不了。”他悄无声息地改了说辞，“你在这节骨闯来添，就隻为看一？”

且她与他非亲非故，却能近乎预示的梦，令他极为诧异。

“不——”青姈才想否认，转念一想，比起她那些七八糟的念，仿佛这个看似没良心的原因更合适，便隻低声：“也不全然为此。家父也是战死沙场，想着将军当初为百姓浴血奋战，沙场上九死一生，没代在敌军手里，回京却要遭人暗算重伤至此，有些伤。”

魏鸣应声而退，顺便掩上屋门。

安没想到她竟会哭，反而愣住了。

他拱了拱手，面无表地：“主，谢姑娘非要来，属拦不住。”

这两日里，他也没少琢磨这事。

安没想到她能说这番话。

她说完垂眸，白皙的脸颊犹有泪痕。

青姈不敢坐在旁，隻蹲在地上。

“但凭吩咐！”青姈答得乖巧而决。

还是魏鸣打破了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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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默然打量她，懒散的目光从她挪到脚跟，又一寸寸挪上去，连手指尖都没放过。如是逡巡两遍，才仿佛满意似的动了动脑袋，“还真有。”

“任何事都能？”

“无妨。”安瞥了魏鸣一，“你先退。”

那安静的几息里，青姈隐约听见外院门传来女的声音，大概是被拦住的陈未霜。她也无暇闲人，见安两目光意味地瞧她，心中自觉尴尬，低声解释：“将军莫怪，我是一时急，怕将军真了岔，前功尽弃，才会失礼。不知将军的伤势……”

声音平缓无波，眸涣散却幽，看不是喜是怒。

谢冬的底细他也曾查过，从大兵一路摸爬打上去的将领，有本事也有战功，看他跟同袍冯震的，便可窥见他的为人。而青姈幼时于军营外，后来京城的门府邸，见识其实与养在闺的姑娘稍有不同。

安打量着她，直到青姈抬眸时才挪开视线。

青姈稍作思忖，壮着胆摇，“将军为查案而冒险受伤，我不愿坐享其成。或许有我能帮忙的，必定竭力为将军分忧。”

“很重。”安觑着她，“怕我死了，没人帮你查案？”

安压低声音，“我边缺个应付琐事的人，她得名正言顺，事牢靠可信。否则——”他盯着青姈，涣散的目光微凝，透瘆人冷意，“我想拧断她的脖，轻而易举。”隔得那么近，他的目光有森。

“过来。”他从锦被里探手，轻拍了拍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