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叹息着实令陈未霜心惊。

铁山堂闭门谢客，她除了新婚那日瞧了昏睡虚弱的安外，便没再去过。偏巧周氏嘴，遮遮掩掩地不肯透消息，陈氏拧眉，瞧见陈未霜那殷切目光，心思微动——有老侯爷镇着，她当然不能公然违令，但陈未霜向来鲁莽……

到了靖远候府后直奔东院，陈氏正靠在人榻上，指仆妇们熏衣裳。见她圈红红的走来，陈氏猜得缘故，递个屏退丫鬟仆妇，低声：“这是怎么了？”

陈氏低声安抚，等她停了噎才问缘故。

……

浇到一半，外面传来争执的动静。

几株贺客送来的茶梅，小清雅，临风初绽。

外面闹哄哄地传来争执声时，青姈正在院里浇。

陈氏听见，也没派人阻拦，隻远远跟着看动静。

毕竟她只是堂姑姑，陈未霜也不是能听去良言的人。

陈氏碍着陈贵妃的面，温声宽。

“这事是二夫人主，我也不知。”陈氏温声宽，“事已至此，你就别再……”

“可我不甘心！”陈未霜泪咬牙。

不甘心又能怎样？倘若她能像陈未晞似的懂事周全，或许还有半分希望，可惜她幼时养歪了。在外祖家仗势骄纵，回京后陈家夫妇因心疼她幼时孱弱，又颇，养得陈未霜跟个草包似的，遇事从不会思熟虑，便是贵妃真的赐婚，周氏怕也会设法回绝。

哪里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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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姈落难后很久没侍草，听整理新婚贺礼的常嫂说有几盆，当即搬到廊。

从东院辞别来，她行到岔路时，终是没忍住，扭脸直奔铁山堂。

青姈不由蹙眉，问院的护卫，“是谁这么吵？”

陈氏暗暗皱眉。

好半晌，陈未霜才稍稍平复心绪，：“表哥的伤势呢，还没好么？”

这话却是戳到陈氏痛了。

当面泪答应，趁着陈夫人不察，却仍带着贴丫鬟溜了来。

陈氏眸光微，叹气：“许是还昏睡着，那边闭门谢客，谢氏亲自守着不叫人探视。可惜你一番痴心，若他当真有岔，终是见不着的。”

帘帐垂，窗扇掩，屋里没半个外人。陈未霜着锦帕，伏在她肩上泪朦胧：“我的心事姑姑早就知，原指望贵妃娘娘主，谁知却被谢青姈捡了便宜。她一个罪臣之女，凭什么这侯府？”

但这话陈氏没法说。

“姑姑！”陈未霜满脸委屈，坐在她旁，轻轻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