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很漂亮，也很乖。”青姈帮雪顺。

整个后半夜青姈都没怎么睡着，梦境恍恍惚惚的全是安在笑，牙齿整洁森白。甚至连前世芜杂凌的记忆都涌来，一会儿是他谈笑间杀了细，脸上残留血迹慢慢喝茶，一会儿是他执剑浴血，修罗似的站在暗夜里。

“回去睡吧，不用再扶了。”他说。

周氏喝完了粥，漱起，将雪抱过来掂了掂，又放回她怀里，“雪胆小又怕生，抱来好几个月，连素娘都不许近，老躲着，倒是喜你，这么快就往你怀里钻。只是安不喜院里养猫，不然给你抱一隻来，倒多个乐趣。”

青姈当然没好意思等他小解，迅速了室，自回西侧间去。

周氏端着描瓷碗慢慢喝粥，因她今晨也要去老侯爷那里，青姈便坐在旁边等，婆媳俩说着安的病，也谈论季候天气。开的窗扇里清风徐来，周氏说府里的后园其实很漂亮，等过几天都开了，青姈可空去转转，带个仆妇免得迷路。

……

青姈于是想，铁山堂周围的树被她祸害了个遍，能去后园倒不错。

周氏瞥见，也是微笑，“你跟雪倒是投缘。”

东院的陈氏婆媳竟然也在那里，一起给老侯爷请安。

遂笑着应了，见一团白影窜过来，笑着伸手接住。

青姈叫它躺在怀里，着柔粉的爪，连笑容都温柔起来。

这是周氏养的猫，名叫雪，那双睛琉璃珠般漂亮，浑雪白。时贵妇贵女们养猫，相貌漂亮、品珍贵的猫，像是东院里陈氏那隻黄白相间的狮猫，一只能值千百金。

时序已是仲，迎连翘开得闹，婆娑竹影外，窗畔桃也陆续绽了苞。

到了那边，周氏还在用饭。

梦醒了坐起来，脑壳儿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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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接其实不少，但那都是在床榻间，她在他起卧时扶一把，隔着重重衣衫和锦绣被褥。而今寝衣单薄，她青丝披散，站在他臂弯里，那纤弱的觉终究不同。了里面，借着微弱烛光，绸寝衣玲珑的段愈发分明。

青姈觉得，这半年她应该不会再半夜爬起来看夜景了。

说着话去里面换了衣裳，而后带青姈去静远堂。

今早倒是勤快。

清晨往猗竹居走的时候，青姈又将安的叮嘱默默回想了一遍。

安眸微，有不自在地挪开。

周氏这隻据说是去年抱来的，胆小又慵懒，时常占着人榻上的锦褥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