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柔。

原本昏睡的青姈却被这动作惊醒了，迷迷糊糊中察觉有人握着她肩膀，惺忪的睡睁开，脑袋微偏，正对上安那张冷峻的脸。她心里微惊，没留意他的目光落向何，赶起：“将军回来了。”

她就那样趴着，也不怕风冷着凉。

徐嬷嬷不见踪影，伺候灯火的常嫂在厢房忙活。

“那不行，毕竟是我的少夫人。”安坐在榻上，摘了玉冠后髮披散，修的手指慢慢解开中衣，中：“明日让常嫂开库房，你挑些贵重的带着，放那儿也是落灰。”

“不用，早睡。”安转往东次间走。

安颔首，“为何不行。”说完又想起来什么，“次回门是不是该带些礼？”

她抚平衣裳，回看他，眸中暗藏期待。

已是暮，夜里渐渐温，她上厚实保的寝衣换成单薄的绸缎，侧面瞧过去，前线条勾勒得分明。烛光映照，阖着的睫投了暗影在脸上，肤腻白如玉，上未涂脂，却如玫瑰初绽，泽诱人。

安站在门，拿并没用的拐杖敲了敲地面，那边没半动静。他隻好抬脚往侧间里走，到桌边躬想摇醒她，绸质寝衣柔，瘦削的肩握在掌心，纤弱又柔。无端让他想起上回青姈夜里扶他起喝时，手肘无意间蹭过她前。

他直起，淡声：“怎么在这睡着？”

这件事自是驾轻就熟，安，跟衣服架似的，闲居在家也无需蹀躞累赘，轻易便能脱了。青姈将外搭在架上，趁机问：“今日姨妈来看我，却没能得空见她，将军既能地，我想空去瞧瞧她，行吗？”

青姈跟在他后，等他迅速盥洗后，帮着宽衣。

安心神微动，手臂有僵住似的，目光不自觉往挪。

……

寝的一双脚丫赤着，恣意踩在绣鞋上，圆小巧的指甲涂了丹蔻，甚是可。

安从书房回来时，便见满屋灯火明亮，次间里帘帐垂，她跟猫似的缩趴在桌边。

沉重，忍不住丢书，趴在桌上小憩。

安的目光在那一瞬归于清冷。

照习俗是该带的，姑娘阁后归宁不是小事，原该与夫君携礼同行，告爹娘。不过青姈是衝喜而来，且成婚前安说得明白，两人不是真夫妻。她暂且不敢奢望，隻微笑：“我随便备几样就好，姨妈不在意这些。”

“看书犯困，不小心就睡着了。”青姈随手取外披在肩上，刚睡醒的声音有哑，“厨房里备了，叫刘嫂抬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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