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手却是的，握剑的指尖稍有薄茧，握着她，力沉稳。

不意料地，陈绍夫妇被问了死罪，杖责一百。牢狱里寒冷，两人被打得半染血，昏迷不醒，离刑复审死刑，再到秋后决，还有漫的时日，够他们在冷牢狱里苟延残地活受罪。

青姈没再看他们，只在回府后默默上了炷香。

月中旬是母亲的忌辰，时隔两年，母亲在天有灵，可以瞑目了。

……

青姈没在侯府里张扬这案。

总归她是衝喜而来，当初孑然一了侯府，跟陈绍夫妇几乎断了往来，没半丝牵扯。而陈氏在门，自家儿媳妇的亲戚都未必看得，更不会留意她，只有周氏心细，青姈怕万一有人提起，令她措手不及，便简略禀报给婆母。

周氏早知她母亲已死，听得缘故，也只能叹息。

翌日前晌，青姈去了趟泰和巷找窦姨妈。

得知当初的来龙去脉，窦姨妈哭了好半晌，将白氏和陈绍夫妇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也亏审案时她不在场，否则恐怕得当场跟白氏撕打起来。等不及忌辰的日，姨侄俩骑了，齐往郊外去扫墓。

青姈门时带了韩四和常嫂随行，有他俩护送，自是无忧。

才过谷雨，时将尽，天上沉沉的，在众人登山时起了细如的雨，沾衣。待扫墓后回城，那雨渐渐大起来，得行人匆匆赶路。

青姈回到府里时，衣裳被淋得半。

徐嬷嬷着她换了净衣衫，又去煮姜汤给她喝。院里满目朦胧烟雨，枝叶被打得青翠滴，青姈喝完的姜汤，坐在窗边发呆。徐嬷嬷知她有心事，也没敢去打搅，隻同夏嫂取了熏笼慢慢熏衣裳，将换的衣衫洗净熨平。

安院时，目唯有安谧。

厢房的窗扇半敞，隔着雨幕，她靠在窗畔，发髻松挽，一隻手伸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探向窗的海棠树枝，似在神。他忽然想起来，今晨吃饭时，她曾提过一句，说要城去给母亲扫墓，他因魏鸣有急事禀报，没陪她去。

看这神，恐怕是扫墓后想念故去的亲人了。

安的脚跨在门槛，有退两难。

活了二十年，她没有哄姑娘的经验，这事儿要换成魏鸣他们，过去拍个膀就算安了，可青姈不行。他还记得在宿州时，她拿着母亲遗，默默蹲在雪地里的模样。

不言不语地，让人心疼。

安迟疑了，收回跨门槛的那隻脚，转往周氏的猗竹居走。

院里夏嫂她们各自忙活，没人留意他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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