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妇躬应命。

老人家上了年纪，起得颇早，这会儿已活动完了骨，正用早饭。见安母早早过来，颇为诧异，厅听了周氏的禀报，意似不信，“她当真跟陈贵妃暗里通气？”

“知。是夫人安排她夫妇的，伯父未必清楚。”

安却披着清冽晨风大步而来。伺候周氏的仆妇丫鬟瞧见那沉厉神，乖觉地退了去，周氏颇诧异地瞧他，“大清早的，这是怎么了？”

周氏被风霜侵过的眉微微舒展，似乎松了气，轻声：“刺杀的事，若是你大伯也牵扯其中，着实麻烦。她既这般说，想来是陈氏鬼迷心窍，暗里指使，倒好办些。”说着话，瞥了安一，母心有灵犀。

“是安亲自审问的，确信无疑。”

虽是意料之中的事，真的听到这消息，周氏仍是面微变。她扶着桌案缓了缓，低声：“年节里刺杀的事，她知吗？”

……

家有侯爵之位，陈家却有得的贵妃，陈氏是当家夫人，又时常跟里往来，想背着儒动手脚，也不是不可能。

周氏端然行礼，缓声：“这事牵扯到房，媳妇不敢擅作主张，特来请示父亲的意思。据她招认，暗里跟廷传统的事是背着主，先前搅浑刺杀安，也是大嫂的指使——虽说她背弃主，可能言诬陷，但媳妇听得来，大哥是被蒙在鼓里的。”

那朱嬷嬷是陈氏的陪嫁，老侯爷自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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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起，往东院的方向瞧了一，沉声：“老二死在沙场，他不至于那么糊涂。那贱在哪里，我亲自审问。”

老侯爷遂看向安，便见他岿然而立，拱手：“先前孙儿遇刺时，就曾跟祖父说过，此事大有蹊跷。肃王的居心叵测自不必说，当时孙儿躲去别苑，却险些遭人暗算，定是有鬼。之后顺蔓摸瓜，便查到了朱嬷嬷上。”

“就在府外的空宅，我去带来。”

“昨晚审了朱嬷嬷。”安拧眉，沉声：“果真是陈贵妃的意思。”

靖远侯爷的静远堂里倒是很清净。

自毅战死后，老侯爷有意远离纷争，三令五申不许儒掺和肃王跟恭王之争，哪料侯府瞧着风平浪静，竟还是闹这样的事来？

这多少宽了靖远侯爷。

震惊之骨有些不支，他缓缓坐椅中，拧眉沉思。

周氏遂同他了屋，跟贴仆妇嘱咐了几句，说她要跟安去老侯爷，有要事商议。若待会少夫人来问安，请她自回铁山堂，不必再去老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