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群臣之首的徐相岿然不动，直等到末尾才缓缓起。

元和帝面诧，直觉事有异。皇太后却面带微笑，缓声：“徐相送给哀家的，难是这战功赫赫的将军？”她年事颇，久居礼佛后眉慈和，因手里握着先帝留的旧，又得几位老臣敬重，仍不失威仪。

寿辰那日，元和帝陪太后亲往前朝的宣政殿，受群臣跪拜，后晌则在苑设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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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筹备得隆重而盛大，初才绿的湖边旷地上摆满案几，华盖如云，衣香鬓影，皆恭敬有序。青姈并无诰命在，是奉太后的特旨，位置颇为靠后，也不知是谁暗里安排的，竟将周氏的位次悄悄往后挪了一排，恰在她的前。

“不会。”青姈轻轻摇。

他早年得先帝重，如今大权在握，自是备受瞩目。

光，材胖的相爷两手空空，走近跟前行礼后，朗声：“臣有件厚礼奉于太后——”声音洪亮，比平常了许多，引得众人皆翘首看过来。他也不急，转朝人群里比了个手势，神颇为庄重。

经历边风霜后，周氏的手比起寻常京中贵妇来，稍有糙，却更温厚有力，跟当初母亲的那双手很像。青姈将她握，周氏亦侧瞧过来，素来沉稳的底波澜微动，“害怕吗？”

开阔的湖边男女分席而坐，上首坐着的却都是皇家人，元和帝陪皇太后居中而坐，顾皇后和陈贵妃分坐在两侧，因儿相继事，神瞧着不大好。鼓乐过后，备了礼的公侯群臣挨个跪拜呈礼，皇太后皆笑收了。

京中有爵位的府邸和官重臣皆受邀赴宴，女眷或着诰命冠服，或是华服饰，金玉珠翠聚了满园。靖远侯府自然也在受邀之列，陈氏禁足不能门，周氏隻带了青姈在侧，婆媳一赴宴。

车渐渐驶近苑，周氏的面亦变得凝重。

群臣面面相觑，居于宴席之尾的安却在此时起而。

青姈却在落座时，悄悄吁了气。

青姈坐在侧，轻轻握住她的手。

青姈颔首应诺。

帝哪能太过轻视此事？沉了半晌，说近来国库空虚，不宜大办典礼，待七十大寿时再隆重庆贺即可。

……

即便如此，有徐相等人言持，这场寿宴仍不能糊。

廷司早早筹备，公侯重臣之家也都备了贺礼，待元夕过后，太后原本缠绵不去的病渐渐痊愈，这场盛大的寿宴便办了起来。

周氏似微笑了，亦握她，“记住，任何时候，都要跟我。”

旁人瞧见，虽觉得诧异，也隻当是中贵人授意打压家，不曾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