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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帝简直不敢往想。

他自是不落早就设好的圈，不等徐相说完，便盛怒拂袖，说皇太孙已死，徐相此举是不敬先帝，不敬皇家，治其罪。

但倘若安真的如他所言，是那位死里逃生的皇太孙，那么京城里这两年的事……

他这些年在朝中韬光养晦，不像梁勋张扬，却也树大。

徐相岂会退让，跪地朗声：“皇上要治罪，臣死不足惜，但请查明皇太孙的份！若此事是假，老臣与家以死谢罪，若此事属实，万万不能让皇家血脉落在外！”

“哀家上了年纪，或许会记错，旨意却不会。”太后脸上笑意微沉，“兰姑，去取密旨。”

婆媳俩端坐在那里，目光都盯着安。

更何况，还有皇太后的安排和安的事先筹谋。

帝病逝，皇太孙只能假托义之名抚养在毅膝。直到前阵，他才得知其世，遂借今日寿宴之机，特向太后禀明。

“放肆！”

帝王盛怒，皇太后却似毫无察觉，趁着众人屏息的间隙，声：“皇上有所不知，先帝过世前确实曾叮嘱过哀家，说当日东大火，火场里虽找到了个孩，后来几经查，未必是皇太孙本人。还曾叮嘱哀家，若那个孩还活着，将来回到门，务必令哀家慎重相待。今日既有此事，是真是假自然要查明。”

陆续有十多位重臣，恳请元和帝查明，甚至还有禁军将领，而后有人审时度势，瞧其中门后跟着请求。虽说还有镇国公等人岿然不动，但群臣的宴席座位却仍空了大半。

女眷们雅雀无声，偷偷打量周氏和青姈的神。

那密旨封于盒中，年日久，先帝手书，近臣都认得。

太后命人传阅，元和帝端坐回椅中，如坠冰窖。

元和帝呲牙笑了笑，“先帝将天托付在朕手中，却丝毫未提此事，太后莫不是记错了？”

众人瞩目之，安忽然站起。

当初东失火后，元和帝曾亲跟他说，皇太孙已死于大火，盛怒悲戚之还死了母妃，他也是由此确信，那孩确实是死了。然而……倘若这密旨属实，那便意味着将近二十年前，先帝就谋了这个局。

安回京那么久，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此时说？

“皇家血脉绝非轻易能混淆的，是真是假，一查便知。皇上迟疑不决，难是——”他那双锋刃般的目光微挑，缓缓：“心虚？”

密旨很快拿到跟前，太后当众开封，里面一封密旨，印了先帝的玉玺。

这话，元和帝当然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