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一起回去。”陈雾呼白气。

和别人不同，会有传统家的唠叨，一袈裟甘愿为他沾上红尘，不认为是在扰佛门修行。他们失联了多年，上个月才在机缘巧合之重逢，却不觉得生分。

“啊……”陈雾惊讶地说，“这么冷的天在路上多遭罪，不能等开再发吗?”

陈雾愣神的时间，净已经和他告别，他呆坐许久，喃喃自语：“修行之人果然有大智慧，早知小时候就不还俗了。”

晏为炽瞥他冻得白里泛青的侧脸，这傻冒。

“袋?”晏为炽逐一扫码。

陈雾饭吃完了，通话还在继续，谁能想到闻名四海的禅茗寺住持会这么多话，啰啰嗦嗦的，小到衣住行，大到人生计划理想，什么都关心。

净温柔地笑起来:“寒冬腊月就一定不好?开就一定好?”

还俗有什么好的呢，没有。

“那你可得快，这个月中我要游历去了。”

晏为炽两手抄在衝锋衣袋里，他弯着腰背，走得慢，耷拉着，有些许青，浑上弥漫着一厌世懒倦。

陈雾比他矮一截，举伞举得费劲，却一直在努力帮他遮挡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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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有外面的车要学校，我得登记一，先不说了，我有空去看您。”

超市里人有多，陈雾拖着篮去排队付钱，他心不在焉的想着事，没注意到周围的窃窃私语，排到他时，收银台的个影让他傻住。

陈雾乎乎的把篮提上来，拿里面的东西。

晏为炽看到他，眉皱了起来：“你怎么在这?”

天气预报准的，月底真的雪了，陈雾的伞碰到了人，说了声对不起就往超市里钻。

陈雾在超市外找了个地儿蹲着，晏为炽一来，他就拖着酸麻的迎上去。

“不用，不要，我有带。”陈雾从棉衣兜里掏皱的塑料袋，他抖开才发现破了个，多异样的光聚集到他上，他平静地给破打了个结，把柜台上的东西往里装。重的放层，容易压坏的最后放。

伞的空间不宽敞，两个人挤，难免会肩膀蹭肩膀，胳膊碰胳膊，转个都能呼相。

晏为炽推开陈雾的伞：“自己打。”

晏为炽嫌陈雾装得慢，直接拿过袋，三两给他胡去。

晏为炽穿灰工作服，上小黄帽，难掩矜贵气质，他不耐：“快。”

陈雾举伞，打在晏为炽：“现在是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