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又哭起来， 悲苦得不能自已：“我吃了很多药终于怀上了，四个月了，都成型了， 又没了。”她摸着扁的肚，“又没了……又没了……他是灾星， 他就是灾星……”

晏为炽偏盯着妇人的输瓶，那年冬天多地发生雪灾。

“他没回小庙。”晏为炽低语。

晏为炽一双黑沉沉的，看得人发怵：“哪个月份的事?”

“我再问一次。”晏为炽面无表，“有，还是没有。”

病房里只有陈父浑浑噩噩的声音：“他没借我们钱， 话都不说，不我们怎么讲怎么求，怎么和他说我们的过错困难， 他像是没听到一样， 就自己把那些烂柿抓到袋里……”

一直都是陈父在说， 此时陈母突然停止哭泣， 怔了似的：“他弟弟是在我们找回他的时候现的， 没有一副健康的……要是他肯借我们钱，说不定他弟弟就能活去，我的儿啊！”

晏为炽倏地站起来，他目光可怕地瞪着这对中年夫妻，面肌因为压製着什么绪呈现几分扭曲：“坡也因为他?”

“这我们不知。”陈父给不停泪的太太脸，“我们后来再次见到他是在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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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又怀上了，不好需要保胎，家里开支大还欠了债一团糟，他从早到晚的抱着他的小木鱼不放，我们商量完就给他装一些吃的，让他回小庙去，那里是他住习惯了的地方，多就是苦。”

“你们当时走到他面前了?”晏为炽蓦然开。

“没有。”陈父说，“我们没有过去。”

“再就是这次了。”

“小儿不了多久的冷风，我们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拿到就走了，后来没有再去桂找过他， ”

陈母的表却透着不自然。

“不记得了，几年前吧。”陈父说，“他在路边捡摔烂了的柿，还俗了，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晏为炽放在上的手动了：“什么时候?”

“冬天。”陈父说。

陈父赶上事故自己受伤，太太产，又不凑巧地见到大儿，被背景可能很的陌生人问起不想回忆的事，人差不多已经到了极限，直接什么都不遮掩了。

晏为炽想，原来他跟季明川分手那天还碰到了亲生父母。

“太狠了， 他弟弟就在他妈妈的背上，那么小个孩瘦得没有样了他都可以不顾兄弟谊， 那可是他的亲弟弟。”

“他弟弟生病了，我们去桂找人看病遇到的他，我们见他过得还可以，就问他有没有钱可以借我们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