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烁煎了，切了西红柿，两个人简单吃了个早餐。

“万一医生说我没救了怎么办?”云烁问。

老款奥迪是云烁爸爸留的车，路轻坐副驾驶，云烁已经恢復常态，很淡然，很斯文。他平静地挂挡起步，这时候路轻才打量起车的饰，副驾驶前面的储箱上贴了个已经败的观音菩萨像，后视镜上挂了一串小小的佛珠。

他端起咖啡一饮而尽，去厨房洗杯。

厨房里还有妙妙叮完吐司的香味，路轻慢吞吞地从冰箱里拿吐司，他懒，不想煎也不想切菜，打算再杯咖啡嚼两片吐司把早餐对付过去。

但其实云烁自己也知，他早该接受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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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还是发生了他最不想看到的，最狗血的事──云烁是为了自己而重返赛场。

“要是不匹呢?”云烁问。

接着就听见灶台哒哒两声被拧开了，他一转，云烁不知什么时候了厨房，“你走路怎么没声儿?”

距离e战队的正式集中训练还有十天。

“那你给我时间，我再投胎一次。”

距离全球总局赛，还有二十七天。

他一直让自己规避伤害，父亲病逝的时候他在洛杉矶的赛场场馆里扬刀立名，他和父亲隔着一片太平洋，他一直停在大海的另一，他一直没能真正飞过来。

“啊?”云烁抬，回过神来，没由来地问他，“我现在才去看心理医生，是不是晚了。”

路轻佯装思忖，知他是害怕了，便逗他，“没事儿，我的肾给你，肝给你，骨髓也给你。”

云烁笑了，摸摸他的后脑杓，渐渐地不笑了，他赶缩回手，随便拎了双鞋穿上，“你在门等我。”

云烁还有十天把自己调整成面对世界赛的状态。路轻楼的时候他坐在门换鞋凳上发呆，路轻看了他一会儿，走过来，“怎么了，不知穿哪双?”

云烁蹙眉，“是你自己在走神。”

一贯冷静自持的云烁从背影里透了些狼狈，路轻慢慢站起来，他知这是两年来云烁第一次直面这件事。

云烁端着盘停在厨房门，他沉默了片刻，没回，说：“陪我看心理医生。”

有几回路轻想开，全都咽回去了，安静地吃完东西，估摸着队员快要醒了。云烁了两张纸嘴，端起自己的盘，示意路轻自己收拾，“上楼换件衣服，陪我去一趟，早去早回。”

路轻蹲来，换成自己抬，“什么时候都不晚。”

“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