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姑妈都知了？」商霖苦恼地一拍额，「我就知！我就知！好事不门、坏事传千里，我不要以这形象在你亲戚里脸啊！你爸爸那里毁一次就够了！」

商霖被他打量得有张。她糙惯了，没什么像样的首饰，今天找了半天也就翻这么一条裙和项链来救急，心中不免忐忑的。

「我觉得你短髮比髮好看。」他补充，「所以暂时别留了，这样很好。」

「不过周俊的态度其实就代表了我边的朋友，那天的事已经传开了，就连我远在加拿大的姑妈都对你有所耳闻，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带你去吃个饭。」

「啊？」

商霖无视他的问题，「你想好怎么解释了么？咱们俩啥时候好上的、中间为什么一消息都没，小诗已经就这个问题试探我好几次了，全靠我机智才能次次都蒙混过关。」

「有周俊在他们还能被扣了不成？」易扬冷静地开着车，「要不是他死缠烂打非要搀和这顿饭，我至于这招么？」

「我觉得以咱们饱受残害的经验来看，你应该担心餐厅里会不会因为他们再折去几个人……」

不过她记得以前在书上看过，说绝大多数男生都喜髮的女孩，和易扬在一起的时候他也很喜把玩她的发。所以她还在思考要不要把髮蓄起来，件已经比不上贺兰皙了，件再输了可怎么是好？

「让那帮孙继续等着吧。」易扬淡淡，「爷爷我不准。」

「你太缺德了！」商霖坐在副驾驶上笑个不停，「说好了请小诗吃饭，逃单了算怎么回事？」

啊啊啊，一定是输给贺兰皙了！要不说最大的敌人是自己呢，革命前辈的话就是通透！不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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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抖，唯有商霖面不改地坐了过去，淡然无比。

商霖今晚穿了一条藕荷肩小裙，显得段玲珑有致。雪白的脖上挂了条晶项链，与她緻的妆容相辉映，显得十分动人。易扬的视线停留在她樱桃般丰的上，有挪不开。

易扬餐巾了嘴，拉着商霖站起来，「你们继续吃吧，我和商霖还有事儿，就不奉陪了。」

「可他和小诗是那关係，单独相多尴尬啊。」

不过他居然说喜她的短髮。这还是第一个真心喜她短髮的男人啊……

周俊垮脸，「我跟嫂说话，你捣什么！你忘了你卧病在床的时候是谁在旁边任劳任怨地伺候你的？真没良心！」

易扬失笑，「你到底被我爸爸看到什么样了，为什么在意成这样？」

易扬瞥了瞥他旁边的小诗，「谁知呢，弟妹吧？」

商霖神严肃，「有理。」

商霖笑笑，「在想，能回来真好。」看着易扬，「你还在我边，真好。」

商霖摸摸自己不到肩膀的髮，有些惊讶。这髮是她最近最纠结的问题。她天生喜短髮，当初为了追莫轩蓄了髮，只因打听到对方喜发飘飘的女孩。后来断时就把髮也一併断了，恢復了净利落的形象。

「瞧您这话说的，这不是有人拦着嘛，不然大傢伙早飞过来了。」周俊，「您要是有意向就发个话，北京那帮孙都等着我给消息呢，随时准备订机票！」

「说起来我还没夸过你的髮型吶。」易扬收回视线，简短评价，「好看的。」

看他这个样，难不好看？

「别张，这些都是小事儿，回答不来又能怎样？他们还能猜到咱俩是穿越了？」易扬稍微偏了偏，打量着她，「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今晚的打扮……这算盛装席了吧？」

车窗外霓虹灯闪烁，楼大厦包裹在晶莹的玻璃幕墙里，如同瑶台仙阙。这是过去看惯了的景象，如今却时常令商霖觉得恍惚。有时候她会觉得，也许再睁开睛，她又回到了那个古老的国度。没有电脑没有手机，她是境艰难的皇后，和皇帝一起面对各生死考验。

「拉我躺什么枪？」小诗抗议，「我刚刚可一句话都没说！」

更何况女为悦己者容，她也乐意为易扬这改变。

商霖的叉在盘上停了停，「哦？」

易扬凝视着她，忽然探过飞快在她上亲了一，「这样是不是更好？」

「在想什么？」

「……专心开车。」

「你和易扬的事儿吧，大家都听说了，人民群众对你那是不能至、心嚮往之，都很想见见啊！」

周俊睁睁看着易扬拖着商霖迅速离场，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我靠这孙没买单！」

从见到周俊那刻商霖就知今天这顿饭注定吃得艰难，果不其然，主菜上了没多久他就憋不住了，笑：「其实吧，我今天是带着兄弟们对嫂您的问候来的。」

「想见就见呗，我很难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