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好像妻儿女正在门等着自己。然而他已经没有亲人了。崔桂为首辅，事务繁忙，但也没忘记叫人打理宅。这么多年过去，园虽显得旧，却并不破败，只是没有生活的痕迹。孔九州亲自扫了雪，置了张桌，又去过去很喜的酒家买了饭菜。那酒家的掌柜换了人，原来的掌柜饴孙，在一旁的梅树教小孙算账。孔九州拎着东西路过的时候，那老掌柜竟还记得他，问：“孔大人是去了别任职，如今又回来了吗？”孔九州愣了愣，不知如何回答，只好了，又说：“以后不回来了。”等月上中天之时，崔桂如约而至。在所有前朝旧臣里，崔桂是第一个去上朝，也是如今官位最的那个，孔九州却不恨他。孔九州清贵，年少得志，曾与年他二十岁的崔桂同僚。崔桂没有作诗写文的天赋，吏治却得无人能及。人各有志，他知崔桂不能为人理解的志向，虽然他们早已不能志同合，但却愿意理解对方。孔九州为崔桂斟酒，他说：“达木雅觉到危险，不敢再停留在上京。我是他的负担，他便丢了来，潜逃回了北疆，不知行踪。现在事已至此，我也不能再去了。”这话并不能算错，达木雅最后确实不打算带上孔九州，逃命之际，他只相信自己两个有用的侍卫。他的语气甚是寥落，崔桂也为之动容。孔九州的亲人皆死于当年的城破之日，他愤恨激烈，甚至想过假意朝为官，当刺死容士淮，被崔桂阻止后了无生趣，不想再留在这里。但一年过后，孔九州写信过来，说是走遍四地，发现北疆人祸不断，边境百姓受其苦，经常被那些北疆落掠夺，不止是粮财产，还有妻儿女，甚至连男人都会被抓去苦力，一生都不能回来。边境小镇中多少人家妻离散，苦不堪言。而北疆人的狼野心，还不止于此。正好有人在暗地里寻找一位懂学识的先生，说是要为羴然贵族弟启蒙，孔九州心存死志，决定前往北疆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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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酒之时，崔桂不谈如今局势，只当旧友重逢，是人生难得的喜事，反倒是孔九州先提起上京城中的事，他如今的诸多弊端，费金亦的绥靖，太后令边境将领拥兵自重，唯恐打仗后有所损失。至于世家，也在这几年来渐渐恢复过来。提及这些，孔九州更觉得一切都是笑话，当年那场颠覆世的起义毫无意义，他嘲讽：“容士淮以为自己能整治得了局面，却死得这样早，什么都没能到，一场空罢了。”这是崔桂的心病，他说：“我只希望不要更坏。”孔九州大笑，沉片刻后：“那个……”他停在这里，顿了好一会儿，大约是对容这个姓氏厌恶至极，但到底还是说：“真要挑一个，那个容见倒有几分厉害，被达木雅掳走时，事不惊，有条有理。你这般放不，怎么不主推她？”崔桂在他面前没有什么顾忌，直说：“推她为帝，如何？”孔九州惊讶：“你疯了？她都这么大了，费金亦却还活着。”崔桂说自己的顾虑，他的年事已，不能支撑到幼帝成年是其一。公主容见虽然现在看起来不慕权利，但日后作为幼帝的母亲，一旦扳倒费金亦，必然会垂帘听政。并且幼容易夭折，也不一定能保证大后的品德，到时候又是一番波折。“最开始时，有人曾对我说过，我当时觉得是天方夜谭，此时再想想，竟觉得有几分理。”他这般认真，连孔九州都陷思，但也没想明白到底如何，这些是和他无关的事，仅仅是旧友间的谈。孔九州：“随意吧，我已自由，你却不能。这次前来，依旧是与你辞别，我不能留在这里。”崔桂早有预料。虽然北疆一事，他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