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贺南鸢很会见针，只要舅舅一走开，就会用脚踢踢我，或者在桌扯我的袖，等我将手放到桌，就一把握住。

我说：“没事，我要说也只会当着贺南鸢的面说。”

我还不能有意见，一有意见，他就用那明面上客客气气，实则暗藏机锋的语气问我上学期期末考了年级第几名。

这样一说，当初第一个梦的时候，未来的我到厝岩崧找贺南鸢，好像就是因为一直雨差没见成。后来贺南鸢冒着风险赶来见“我”，“我”还骂了他一通。

我斜倚在二楼台的护栏上，眺望着远方的沧澜雪山。雪白的山在光的照耀显得越发神圣不可侵犯，据说至今还没有人能征服这座圣山。每当有攀登者试图登上她，层禄族人便会向山君祈求降风雪。

可能里有一半夏人血统的关系，让他在层禄族总是缺少归属。虽然他是山君虔诚的信徒，信仰着那些善的、好的，但也是糟粕的反抗者，无比嫌弃着那些后来人加上的定义与束缚。

恍惚中，我有外地穷小被丈母娘嫌弃一穷二白学历还低的错觉。憋屈，但是毫无办法。我总不能拉着舅舅的手跟他说：“舅舅，你别看我现在不怎么样，我将来可是个博士！”

严初文笑了笑，对我了个“嘘”的手势：“这话你可不能当着层禄人的面说。”

为了不让我跟贺南鸢单独相，舅舅可谓煞费苦心。

这个民族，看着与世无争、无无求，但细细接起来，其实在人的复杂多样上，与夏人也没什么区别。

乐业的景象，都是这一代频伽了八年才到的。但频伽能辐到的范围是有限的，更远的地方，像那些边缘的小村寨，他就无能为力了。”严初文耐心地解释。

“有很多村，只有一条非常危险的山路，一到雨就有可能引起山坡。那里的孩上学需要翻山越岭，起早贪黑，那里的大人，一年辛苦耕可能也就只够温饱。想要这样的村富起来，就必须修路，可是修路又要很多很多的钱。”

“我明白了，层禄人现在的好日，是因为频伽和政府，不是因为山君。”信仰或许能带来神上的富足，但带不了质上的富足。

先是让黎央白天的时候跟个小尾一样到跟着，再是以辅导功课为由，把我们仨一起集中到他屋里作业。

听严初文说，舅舅当年是首都大学肄业。首都大学作为国数一数二的校，能考上的都不是一般人，我这个193名在他面前都不能算学渣了，应该算智障。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