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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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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更加沉重,她倚在开满金绒球的三角叶树,几乎是奄奄一息。母象救人类幼崽,又回到自己死去的幼崽边,沉浸在它本能的悲伤中。夜幕降临,沁凉的晚风中,隐隐传来同族的呼唤声,它充耳不闻。虞羡挣扎着爬起来,了把三角叶树的枝叶,来糊在伤,用破损的布条大略裹好,就沉沉睡去。再睁,天将明,不远,悲伤的母象披着晨光的剪影,依然徘徊在死去的幼崽边,不愿接受这悲哀的事实。虞羡渴的不行,找到一丛酸浆草,摘,扒去浅红的外,就迫不及待中,虽然能酸倒牙,但生津解渴。她把能找到的酸浆草都摘了,回到三角叶树,整个人疲累得不行,摸了摸额觉能熟鹌鹑。虞羡虚弱地躺在落满金绒球的地上,不远的小象上停满了蚊蝇,母象扇着蒲扇般的大耳朵,扬起鼻,将地上的沙土洒在幼崽上,试图驱离这些讨厌的虫。昏昏沉沉中,她仿佛看到前世的自己,前世的母亲,看到前世那个猝不及防死去的自己,前世那个为了一贷款房、用她那双异常冰冷又枯的双手、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到车碾压的母亲。那双放在她赤的后背上,异常冰冷又枯的大手,到底是想拉住她,还是想推开她?拉住又怎样?拉住之后呢?地狱仍是地狱。不会有任何改变。说不定还会加上一层锁链。我生了你,我养大你,我给你饭吃,我给你衣穿,我从车你一命,你怎敢不知恩不知回报?她耳边全是这样的音贯耳。作为她前世悲剧的始作俑者,作为真正将她推到车、碾压致死的人,他们只会完其后,对自己的过错只字不提,还敢拼命向她邀功。即便她悲惨死去,因她是他们的女儿,律法甚至不会有任何惩,连德谴责都不会有,说不得还要垂泪请他们节哀。哪里会有谋杀女儿的父母呢?人人都会说,这是一悲剧,意外失去女儿的老父亲老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太可怜了。不,会谋杀女儿的父母太多太多了。不然,她生活的国度,六千万男是怎么多来的呢?缺失的三千万女婴,又是谁杀死的呢?啊,那些夸夸其谈的人,又怎会懂,被醉酒的男司机、驾驶着载重达十吨的大货车、碾压得支离破碎、骨碎成血泥的痛,到底有多痛呢?不,他们不会懂。他们也不会想懂。他们什么都不想懂。他们过的很好。他们从生起,就活在一个笑脸相迎的世界。他们的世界很好。他们的世界,不存在看不到这世界好的人。如果有,那就是不允许存在的存在。她的母亲,早就死了,被她的父亲、她的丈夫、和她的儿,被她奉为三位一的伪神,联手,杀死了。她的母亲,只是一会行走会呼的残骸,在她生的那一刻,就已死去,哦不,是她母亲作为女人,在生那一刻,就开始死去。她的母亲,亲手杀死了她这个女儿。那双将自己女儿推到车的手,那双异常冰冷又枯的手,和她残缺的人生多么相。她的母亲,以及她母亲的母亲,全都是不曾真正存在的人。她们拥有的,只是名为母亲的伟大空壳。虞羡前不见一丝光,陷了黑暗的昏迷中。等她自昏沉沉的前世迷梦中醒来,周围依然一片黑暗,天上的弯月如钩,繁星多得数不清。她仰望着星空,瞬间忘掉令人窒息的梦境,想起人在远方的飒飒妈,忍不住微笑起来。她本是星星的女儿,天生就会发光。阿姆闪亮的光芒,会永远照耀着她,照耀着她前行的路。不远,庇护人类幼崽安眠的母象,失去幼的母象,在月光悲鸣,徘徊在散发着腐臭的尸边,不忍离去。被它庇护的虞羡,遥望着这位被母本能所控制的母亲,心想,它应该放手,让自己的生活继续。虞羡忽然想到,要是自己悄无声息的死在了这里,阿姆也能放手,让自己的人生继续吗?这么一想,虞羡心中就是一痛,立刻打起神,不,不行,她还能抢救一把,她要去,她要活,她还要快活的活。只是,为何至今还没族人找过来,难落那边了大?族姥,大姨,太巫,她们联手都应付不过来?虞羡破天荒主动呼叫系统:【统,能不能看到落那边况?】遭遇五年来首次搭话,统语声惊奇:【哟,你还记得我呀?】虞羡翻白:【房东怎么可能忘了房客?尤其是从不房租,还要求房东卖倒贴的房客?】统语声幽幽:【地球没了。】虞羡想着落的事,漫不经心接:【怪我咯?】地球没了,关她一个总被疯狂窥屏的原始土著人什么事?统重音调:【地球炸了。】语气听起来很忧伤。虞羡震惊一秒,随即不动如山:【所以呢?】你一个统,地球炸不炸,关你什么事?搞这么真?忧伤的统:【我没能量收了。】白云千载空悠悠,它躺在金币山上,数能量的日一去不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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