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他家里，数次险些置他于死地。其实只要他对洪良章产生一丝疑心，很快就能发现所有的不对劲，可问题就在于，洪良章服侍了他们家三代人，本不在他的怀疑名单里。“他找卧底的光也是够毒辣的。”虞度秋在柏朝的搀扶坐了起来，靠在垫到腰后的枕上，“这么说来，洪伯没有参与雨巷案？那他是不是能判得轻儿？那么大岁数的人了，坐牢不是要他的命吗。”纪凛尚未开，穆浩先说了：“知你心疼他，但他犯了错，肯定要承担后果，不能因为他年纪大就免罪了。”纪凛附和：“没错，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这不是我们能手的事。况且你别忘了，你二叔就是因他而死，后来费铮的犯罪行为，他也全知不报。你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如果不是你设局杜书彦吐真相，他和他孙或许就成了替罪羊，你帮他们逃脱了死罪，活罪是他们该受的，没必要再为他们说。”虞度秋摸着自己胳膊上的石膏，轻轻叹了声气，没再说什么。纪凛接着说：“你去国那次，枪里的追踪也是洪远航和姜胜联手放的，费铮本想瞒着杜书彦，偷偷派人绑架谋杀你，毕竟那会儿你还是杜苓雅的未婚夫，于商业联姻这层关系，杜书彦也不想害死你。谁料洪远航胆小怕事，心不安，把这事告诉了他爷爷，洪良章不忍心看你送死，安排了那群蒙面人阻挠杀手，所以我们当时猜得没错，那两拨人确实同属于一个组织，都是他们在国结的不法分。”柏朝问：“之后的那些事，洪远航参与了吗？”纪凛摇：“他在国外，没有参与，直到这次你们召他回来。所以你们回国后发生的，他并不了解，况得等杜书彦和洪良章康复了再审。”虞度秋闻言抬：“洪伯怎么了？落的时候伤着了？”“没有大碍，年纪大了虚弱而已。等他休养两天恢复神了，再好好审他。不过，他把自己掌握的所有犯罪证据提前放在了盘里，警察已经去过你家，在他的卧室屉里找到了，盘还压着封遗言。看来他上船的时候就好了赴死的准备，看在他最后一刻幡然醒悟的份上，我想，法官会酌考虑的。”虞度秋的脸这才好转了些，说：“若非有这样的觉悟，他也不敢给杜书彦和费铮药。对了，你刚说杜书彦也没审？他不会船到现在吧？”纪凛嗤笑了声：“他洗了胃，但已经太迟了，之后可能要去戒毒所，谁让他这伤天害理的事，完全是自作自受。”“被自己利用的工反噬了啊……”虞度秋一丝同样嘲讽的微笑，“‘报应’或许真的存在，我姑且相信一秒。”两个人相视而笑，表同样的幸灾乐祸。穆浩越看越不对劲，忍不住开：“小纪，我怎么觉你……越来越像度秋了？”纪凛的邪恶反派笑容蓦地一滞，连忙恢复平日的严肃：“我、我怎么可能像他！穆哥，你肯定是累了，我推你回去休息吧。”“等等。”穆浩抬起瘦弱的胳膊，虚虚地当空一拦，“我还有个疑问。”纪凛立刻认真侧耳倾听，甚至掏了自己的记事本，像领导即将发表重要讲话一样，虚心求教：“什么疑问？”穆浩虽然尚未完全康复，但声音已经掷地有声，说话时正气十足的语气让人不由自主地站直了、坐正了：“吴找我帮忙的那一晚……也就是我生日那晚，我带她回家详谈，快到家门的时候，我似乎觉到有人跟踪我……”聆听的三人齐齐顿住。“但夜太黑，那人一闪而过，我没看清，当时也没多想，觉得可能只是路人，后来事了再回想，那人应该是他们的同伙。”“我听冯队说，费铮早就在我家门装了监控，录像里显示了我和吴回家的画面，那冯队应该知那个 ～）病房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古怪，虞度秋又是个好惹祸的，脸上诡异无声的微笑令这个问题的答案又扑朔迷离了几分。他能忍住不说真相，纯粹是为了多欣赏会儿某位小警官此刻五彩纷呈的慌脸。柏朝向来不掺和别人的事，虞度秋不说，他也不会说。三人不约而同地沉默着，一个手足无措，一个幸灾乐祸，一个事不关己。“……”穆浩觉自己仿佛及了某个话题，立刻调动锐的脑细胞，谨慎思考后，得了一个自认为很有可能的结论，小心地压低了声音：“是不是涉及到了某位大人？是杜书彦供货的对象之一吗？你们大胆说，我一定想办法让他落，再的官也不能过法律和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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