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不着。”乌晶晶的声音打破了令人难耐的寂静。

隋离不动如山：“难不成还要讲个故事哄你睡？”

乌晶晶一来了神：“倒是极好！讲吧！”

隋离：“……”

“你们一人讲一个就好了。”乌晶晶一句话就给他们分好了工，谁也跑不掉。

辛敖也来了兴致，他：“那寡人讲一讲，当年在夜国围困之战中，是如何杀人的吧。”

讲杀人？

乌晶晶：“算了，我不听了。”

辛敖只能又合上了嘴，心底多少还有失落和遗憾。

他还想让帝姬好好认识一番父亲的英勇呢。

“嘘。”隋离吐一个字。

窗外的风突然变得大了。

挂在床边的纱帐被得猎猎作响，殿外的树枝互相拍打着，发噼啪的声响。

“来了。”辛敖沉声。

乌晶晶：“哪里哪里？”

她瞪大了，左顾右盼，却什么也没瞧见。

是因为她现在是人，不是妖怪了吗？

她怎么什么也瞧不见？

乌晶晶忙抬手了睛，等再睁开，也还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但她却能明显觉到，旁的辛敖已然绷了，气势渐渐凌厉起来。

“近了。”辛敖再度开。

乌晶晶更努力地瞪着。

……没有。

什么也没有。

她不自觉地左手揪住隋离的袖，右手抓住辛敖的。

隋离一言不发。

就好像他们都看见了，就她没看见一样。

这看不见摸不着的怪异，太令人觉到难受了。

乌晶晶一连呼都轻了。

“到了！”辛敖骤然从中挤两个字，跟着他猛地坐了起来。

只听见“铮”的一声。

他从被刀挥了去。

刀刃契了床间。

“来人！灯！”隋离厉喝了一声。

人听见声音，几乎是一路跑着来，中途也不知撞倒了什么，左右是不敢停的。

直到烛光亮起，人才吐了气，一边收火折，一边低声问：“陛有什么吩咐？”

显然是将刚才隋离那一声厉喝，当成了辛敖的声音。

此时辛敖一手握着刀柄，盯着床。

床簌簌掉木屑，刀几乎切了一半去，泛着凛凛寒光。

除此之外。

烛光的照映，四周没有半异常。

仿佛辛敖中的“近了”“到了”，都不过是幻觉。

“陛？”人怯怯声，一边疑惑地抬起了。

“去罢，没你的事了。”辛敖冷声。

“是。”人摸不着脑地转去了。

只是想来陛本就有些喜怒无常，倒也算不得奇怪。

室转瞬便又归于了一片寂静。

乌晶晶茫然：“鬼呢？”

辛敖没有应她的话，反而先看向了隋离：“你瞧见了吗？”

隋离：“没有。”

乌晶晶：“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没瞧见啊……”

吓死妖了。

“所以还是寡人的幻觉？”

“……未必。”隋离说罢，伸手够住了刀柄，然后握住，用力一。

……没能来。

隋离不自觉地看了一乌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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