霾。

步惊川躺在床上，歪着望向秋白，思绪却不自觉飘向了更远的方向。

即便是者，在密境之中寻求机遇，若是被人夺去命，最后也只会落得众人轻飘飘的一句，此人技不如人。

久以来，修真界中那等弱的心态似乎成了共识，人人各扫门前雪，对待他人的评判唯有弱，再无其他。这认知令得步惊川心生惶恐，如若没有实力，在大多数人中便什么都不是。

正如洛清明此事。多数辈对于洛清明都尽显维护之意。不可否认的是，洛清明年纪轻轻便能够自创剑招，未来前途不可估量。他或许会比当时在场的所有弟走得都要远，因此，那些老才这么竭力护着他。

如今，洛清明当初了什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本人的声名不能崩塌。

或许在若年后，以洛清明的本事，他会成为带领疏雨剑阁往前走的人，因此，他若是因为陆征一事而风评受损，是大多数疏雨剑阁的老不愿意见到的画面。

他们中所见，皆是未来，皆是期望，那都是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他们从未着于他人所受的苦难。

陆征所承受的，正是每一个面对这等庞然大宗门的弟，所会承受的事。

如今的修真界以实力为尊，实力不济，便天然低人一等。陆征如此，郑如波如此，步惊川亦是如此。

然而秋白却是不一样的。秋白不会如那些冷漠的人一般，只因为他修为低微，便将他视作蝼蚁，秋白从始至终，都是将他放在一个平等的度，从不会有居临的状况。

思及此，步惊川心微，想起秋白方才的发问，他：“我只是有些庆幸，庆幸你不如那些人一般，于，以实力作为一切的评判标准。”

秋白闻言眯了眯，“那不过是他们所不明白你的厉害之。修为不该是一切的评判标准，如今的人，还是见识太少。他们没有见过从前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能，自然而然觉得修为境界便是一切。”

步惊川察觉他这番话有些意有所指，便有些怀疑这是秋白为了安他才会这么一说，于是：“你不必为了安我说这些，我天资不足，我自己心中有数。”

“非是天资不足。”秋白摇了摇，“各人有各人的，如今的修真界，只会拿修为境界来分辨人的低，便是愚蠢至极。”

秋白说完，又小声嘀咕着：“如若你都算得上天资不足，这世间所有人都能叫作天资不足了。”

步惊川一时未听清，意识问：“什么？”

“没什么。”秋白，又接着方才的话题讲了去，“有人以，有人以心，有人以。天之大千千万万，由简化繁再由繁化简，大归一——无无而又无不是。”

最终，秋白慨着：“如今的人……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秋白说的话，步惊川似懂非懂。而他也知晓，秋白乃是千百年前走来的人，他可是见识过千百年前的盛世。千年前曾过不少惊才绝艳之辈，从那残留的古籍记在之中，便能略窥一二。那时候的修真界纷杂多样，百家争鸣，经历过那个时期的秋白，自然会觉得前这样的修真界不够看。

步惊川不由对那千年前的盛世生几分向往：“那时候的修真界……是怎么样的？”

“那时候的修真界……了不少天资卓绝之辈，然而因为一场之争，便将那千年繁华毁于一旦。”秋白，“那时候的争端，正是因为双方的一己之私，才走到那个地步。更何况，那时候的修真界，也是各自为营，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始终人心溃散，这才在当年损失惨重。而如今的修真界——却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