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惊川站在原地，他本想同那血雾继续僵持，然而，便是在此时，他忽然又听到秋白低低的息声。

不同于他方才听到的那一声声响，这一次的声音，更加压抑沉闷，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

步惊川方才好不容易筑起的理智几乎在听到秋白的声音后在瞬间土崩瓦解。

他意识向前走了一步，便见到前的血雾忽然躁动起来，震颤之不忘将他往前拉去，受到那牵动他的力量，这血雾似乎兴奋得。

被血雾缠着的手被牵引着，微微向探去，摸到一个的存在。

那极为熟悉，柔顺的，原本是柔而又富有弹的肌，然而这平日里摸着温的，此刻却变得火，几乎是灼着他的掌心，险些让他叫声来。

那分明便是秋白的兽形。

联想到此正是存放秋白躯壳的幻境，步惊川如何想不到那幻境对面的人到底是谁。

登时，那最后残存的一理智登时被步惊川抛到九霄云外，他看着前的幻境，一咬牙，撞那如波漾般的幻境之中。

“我已经寻到消除血孽的方法，你不用急。”

一个声音低低地。

那个声音的语速极慢，说得快了，还需重重地一气，似乎在承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似的。

“不论是何方法，你该先将他予我。”

乎步惊川意料地，在久的沉默之后，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先开的人忽然嗤笑一声，“你这般说得，仿佛他是个什么件似的。”

“不然呢？你不也是只把他当作一个件？你不过是不舍得一个能够取悦你的玩罢了。”

死寂一般的沉默。

就在步惊川以为那个虚弱的声音不会回答的时候，那声音却一字一顿地答：“血孽，我必会为你们除去。而我待他有多少分真心，我与他清楚便是，不到你一个外人置喙。”

那声音又轻叹一声，“只不过，是我欠他太多……”

步惊川怔愣片刻，忽然意识到，这个声音，同前不久他在遇到那只小白虎时听到的声音，似乎是同一个人。

只是因为那声音的主人状态似乎不是太好，声音与原来有异，才叫他没有第一时间认来。

另一人似乎被他这态度气到，冷笑了一声，“我倒是成外人了，可笑。”

这一回，却是谁都未等到回答。

那另一人沉默了许久，再度开时，却没了先前那般针锋相对的味：“可是你还需要我这个外人收尸。”

他声音带着颤抖，却又异常沉痛：“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步惊川愣神间，忽然一脚踏空，骤然回过神来，慌忙支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