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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说去，所以你不用难过，没事的。”丁厌坐着蓝的塑料椅，楚瀛则是站着。他借仰喝饮料的角度，望着对方：“他为什么那么听你的话？”因为他只是个普通的，拿薪的上班族。但楚瀛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一笑，又：“如果你还是不放心，就让李琰辞退他好了。”这可有可无的员工，辞掉也没什么可惜的。这的确很令人心动。可丁厌摇了摇，“我不要。”“还不行？”楚瀛问，“那让他永远离开k市？这样你就再也不用见到他了。”丁厌还是摇，说：“你不懂。今天就算不是他，也可能是别人；不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或后天。”这段没没尾的话，成功使得楚瀛中浮现惑然。“我就是活在夹之间，要努力地平衡丁厌和lily这两层份，我要么是男人，要么是女人。就算有人能从私生活方面接受我的好，不认为这是变态、别认知障碍或神疾病，但也没有公司和老板会雇佣我这样的人。”丁厌目光镇静，“同事会把我当笑话看，所有人都会觉得我很奇怪。明明不是gay，为什么要打扮成女孩。”“但我就是喜啊。我又没有妨碍到他们什么，但就因为这个，我成了社会上的边缘人，正常人里的怪胎。”丁厌无声叹息，“这对你来说，或许很无聊吧？听一个异装癖讲述心路历程什么的。”丁厌像是渴极了，举起碳酸饮料大猛，不料楚瀛牵住了他的另一只手腕——“那我带你逃走好不好？”丁厌顿住，举着罐的手缓缓落，疑心自己听错了，“什么？”楚瀛：“我带你逃走，去一个不会让你不开心、不会让你到自己是异类的地方。”上被饮料沾的肤仿佛有一颗又一颗的小气泡破裂了，咕噜咕噜地搅动着他的大脑；丁厌的心脏膨胀成气球，徐徐飘至上空……他足足反应了半分钟，终于意识到这算是表白。天啊，他被一个男人表白了——这在他的人生中不算罕见特例，喜他的人里向来有男有女。但是……名为现实的针尖，扎穿了他心脏变作的气球，戳破他脑海里的一颗颗小气泡。一阵冷冽的风穿过医院走廊，他张了张嘴，又合上，抿着甜滋滋的，讷讷地说：“谢谢，但我还是回家吧。”崴了脚回家，不妨碍丁厌卸妆脱光衣服，躺到浴缸里，翘一条泡澡。他无数次设想过与今日相似的形，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时，他远比自己预料的松弛和镇定。社会死亡不会让人死亡，只会让人疲力尽。他洗过澡，笨手笨脚地、穿衣，单着去客厅找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写完了离职申请，文档发给楚瀛。：拜托你用特权帮我给李总吧，我明天就不想去了。楚瀛：好。这破工作，他早不想了。时机来的也巧，能让他顺利辞职，不亏不亏。至于楚瀛会怎么跟李琰说，那就与他无关了；李琰这一天天日理万机的，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揪着小员工训话的老板。工资能不能结他都无所谓了，只想好好躺几天，享受难得的假期。爸妈那边估计会很生气，他近来太不叫人省心了，先是被女朋友甩，又逃掉相亲得罪女方，还不声不响地搞丢了工作，老妈又要气两白发了。嗯……我得给她买儿阿胶哄哄她。于是丁厌又玩电脑玩到了半夜。他家里人都了解他的脾气秉，犯迷糊，不聪明，常哭鼻，但又是乐天派；所以对他着实没报期望和要求，因为他无论怎样都能活得很开心。次日他打电话给家里报告辞职的事，他妈已经麻了，只问他：“你这孩啊！怎么什么事都不跟家里商量呢？”因为跟你们商量了就意味着不成呗。丁厌抱着枕翻，撒：“还不是昨晚回家楼里灯坏了，害我崴了脚；医生说得居家静养一周，我想请假但主不让，我一气之只好辞职了。”“你们那什么破主和破业啊？员工受伤了不让请假，楼灯坏了也不知修……不你等会儿，你不是住16楼吗？还走楼梯？”丁厌吐了吐，打补丁：“昨晚检修电梯，我回来太迟了就没赶上嘛……”“两电梯一起检修啊？”“哎我也不知，反正我走的楼梯……”丁厌糊，“你怎么关心电梯都比关心你亲儿的伤势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