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什么样的？”楚瀛屈着手指替他将耳侧的发梳到耳后。“我希望是场地小小的, 人少一，不要请很多不认识的人。”丁厌的目光游走于周围众人的脸上，“你看，这些人不关心我哥哥嫂嫂的和婚姻，他们只在乎自己给去了多少礼金，将来能不能连本带利收回来；这家酒店的菜好不好吃，怎么还不发筷……更八卦些的，还会讨论我嫂嫂的订婚戒指钻石有几克拉。”“这样的婚礼，是为了闹而闹，我不喜。我觉得结婚和生活，只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事，最亲近的朋友家人才有资格分享这份喜悦与快乐。什么风风光光地cao办一场，那都太俗气了……”丁厌右手支着，注视楚瀛的睫，“我和女孩谈恋的时候不想结婚的原因之一，就是我不想要这么俗气的婚礼，即便我是个俗人。”“但哪会有女孩不想要梦幻瑰丽的世纪婚礼呢？就算女孩和我想法相同，她的父母多半也不能同意，我的父母更不会同意。”他笑，“所以我跟你实话实话，我看你是一个不走寻常路的人，才答应和你结婚的。”楚瀛一字不漏地听完了他的想法，可睛一直没看他。此刻与他四目相对，：“我也实话跟你说，如果你像李琰那样，非要我八抬大轿把你迎门，我也伺候不起。”丁厌扑哧地笑得倒去，引得圆桌近侧的几位宾客纷纷侧目。他在桌掐着楚瀛的手掌心，说：“嘴好毒啊你。”但是正合他意。表哥的婚礼结束，丁厌厚着脸回爸妈家赖了两天。跟二老讲讲自己在英国乡住得蛮好的，房可大了，有鹦鹉和狗狗，还有照顾他们生活起居的佣人；这次回来，是想把猫咪一块儿带过去。他妈冷笑两声说：“儿大不由娘。”但其实早就把他发在一家三小群里的视频看了无数遍，吃饭时盘问他那房里有几人，是不是跟楚瀛父母一起住。丁厌夹着菜，说哪儿能啊，我都没见过他父母。这可叫他妈逮到了挑剔这桩婚事的机会，说他傻、笨、白痴，父母都没见过就敢结婚，胆大包天、不知死活。丁厌无辜：“我也不想见他爸啊……”他心知肚明他与父母又多了一项不可调和的观念差异。他不在乎楚瀛的家如何、父辈兄又如何；他持认为，结婚和生活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哪怕未来不能住大房或档公寓了，一无所有，要为生计cao劳地去餐厅端盘，他的生活也照样能继续。因为他和楚瀛都乐意且有能力胜任一份极挑战的工作——事实已验证了这。丁厌对自己的将来，有实信心、无限的憧憬和遥远的展望。有这意念定心，他什么都不怕。他在英国那一个多月的旅居生活，悠得仿佛一个季节。但在丁茵里，时间是追不上的光，转瞬即逝，她给自己咖啡消解睡眠不足的疲倦，上扫视着弟弟，说：“我总觉得……你有哪里不一样了。”丁厌伸自己的膀，拍了拍，“变了！”他的手臂细又白，没有半儿变的造型。丁茵没放在心上，只问：“快过生日了，今年想怎么过？请朋友吗，要不要帮你办？”丁厌：“不用了吧。我也没什么可以请的朋友啊。”去年他在上班，公司里有集的同事多，还能聚一聚。但他辞职后都在忙自己的事，最近几月也没怎么跟人来往，突然发消息说过要生日了想请大家吃饭，突兀和尴尬在所难免。现代人最怕拖欠人，他请客吃饭，别人就要绞尽脑送他礼，这不是给人平添烦恼吗。丁茵没想这么多，她和弟弟是相反的人，能妥善理周遭事无细的人际关系，过生日送礼是礼尚往来，维护谊的最佳时机，她从不会错过。所以她又问：“是准备好了要和男朋友过，不想被外人打搅？”“是跟他过，但肯定有外人。”丁厌气馁地说，“等我回来再请你吃饭吧，。”“太快了啊，你都要27岁了。”丁茵唏嘘不已，“韩云的婚礼怎么样？”“好的啊，嫂嫂穿婚纱好，表哥打扮一也蛮帅的，登对！”丁厌评。“那就好，我给他送了红包，但那天不太舒服，实在从床上爬不起来。”“你生病了吗？”“小冒，有发烧，但已经好了。”丁厌这才发觉今天的嗓音轻度沙哑。“我还以为你会去的，我们仨小时候关系那么好。”丁厌满是遗憾。丁茵：“人跟人的缘分是会用尽的，我和韩云没吵过架、没闹过误会，但就忽然之间无话可说了。你让我去婚礼现场祝福他，我可以去，可说什么好呢？好像还是什么都别说更好。”丁厌油然而生兔死狐悲之，“那我们的弟缘分不会用尽吧？”丁茵捧起克杯，散雾气，喝着的咖啡，轻松：“放心，送观音给我托过梦了，说你是老天补偿给我的大儿，我不了你亲妈，只能给你当一辈。”丁厌乐开了，“不要，就是！我！”比妈妈更好的地方就在于，不是妈妈啊。丁厌离开家，先去店老板那儿接罐。小猫一月有余没见他，闻着他的味儿想起他是谁，在他脸和颈间蹭得难舍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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