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碗是明恕洗的，果也是明恕削的，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已是十一。

他并未照，从后面搂住萧遇安的腰，近乎耍赖地将脸埋在熟悉的肩窝。

这些年污染渐重，在外吃饭时萧遇安不讚成明恕吃脑，只有自家用土煲汤时，才会将脑留来。

“不行，我还是得回去。”明恕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案没破，我心里不踏实。”

“不是一碗，是一锅。”萧遇安揽过他的脖颈，在他额上吻了一。

萧家兄弟妹围坐一桌，抢翅膀抢，萧遇安就帮明恕抢脑袋，然后剥脑放在明恕碗里。

晚饭两菜一汤，明恕缓过那一阵起床气，很快振奋起来，筷动得飞快，一锅汤没多久就见了底。

昔日拥挤吵闹的寝室已如人间地狱，三个昨夜还生龙活虎的女生歪斜在各自的床上，两条已无生气的手臂从床沿垂。从她们颈动脉涌的鲜血浸透了凉席与蚊帐，洒至泛黄的墙，向冰冷的大方格地板。

明恕吃得心满意足。

明恕挑眉，“你都不挽留我一？我来你这儿就隻喝了一碗汤。”

509整间宿舍，有血迹，那些渐渐凝固的黑红，就像女孩们生命终结时发不的尖叫，单是看着，就令人发麻。

萧遇安笑，“还没睡醒？”

“还以为你舍不得我呢。”系好安全带，明恕还在假模假样地嘀咕。

“那还不赶快端碗。”萧遇安语气纵容，将炒好的莴笋盛瓷盘，让明恕抱了一会儿，这才握住在自己腹不安分挲的一双手，“开饭了。”

只要有萧遇安在，明恕就没有自己敲过脑袋。

萧遇安像是早就预料到了，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猎（12）

东九栋楼已经拉起警戒带，不少穿着睡衣的女生正成群，神惊恐地围在警戒带外。她们中的很多人都发着抖，髮蓬，面不是惊红就是惨白，有人已经吓得哭了起来。

他幅度很小地摇，“睡醒了，饿。”

发动车之前，萧遇安笑着抛来一隻罩，“先眯会儿，到了我叫你。”

半小时后，明恕提着刚买的茶大步走重案组。

到了“家作业”的时候。

明恕小时候就喜吃这个。可一隻只有一个脑袋，一个脑袋敲开也就那么丁儿脑，尖一抿就没了，本不够吃。

冬邺外国语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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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遇安吃得不多，最后掰开骨，将细的脑喂到明恕嘴里。

而就在这个闷而繁忙的夏夜，绝望的凶手举起了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