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之后，余大龙随家人搬去崇城，临走前送了靳阅一个便携式收音机。

“对了，靳阅还没有去n国时，余大龙有时会回来看他，给他买买、果什么的。”余大龙的班主任叹：“靳阅不仅救了余大龙的命，还救了他的人生。没有靳阅那一年多的陪伴和开解，余大龙现在恐怕……”

白天，湖周围总是有很多人，余大龙铁了心寻死，早上天不亮就起来，悄悄从学校溜去。湖边有几盏路灯，但不足以驱散黑暗。他在湖边站了一会儿，小声哭泣，然后了去。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班主任说：“去年还是前年，余大龙来打听过靳阅的况。当时靳阅在n国失踪了，谁都不知是怎么回事，靳阅没有亲人，我们有几位老师还去找劳务公司问过，但他们也一雾。余大龙很着急，但我们确实不清楚靳阅在n国遇到了什么。”

年不是校园还是社会，风气都不像现在这样开放。一些男生说余大龙是“泰国人妖”，从小吃了激素，才变成现在这男不男女不女的样。余大龙起初还争辩，后来先是被孤立，又被男生们威胁欺负，渐渐什么都不说了，上学放学都是一个人。

“后来呢？”方远航问：“靳阅离开后，余大龙还有没有回来过？”

投湖之后，直到初三毕业，靳阅时常跟着余大龙。县一中的堂不怎么好吃，靳阅若是了余大龙喜吃的，一定会将余大龙叫去自己的宿舍。经校方允许，靳阅甚至给余大龙搭了一张床，把余大龙当儿来照顾。

这话传到家耳中，家们一些到学校来，要求开除余大龙，一些警告自己的孩，今后见到余大龙就绕着走。

余大龙的境变得更加艰难。学校领导当然不至于开除他，但又是请家，又是找他谈话。在学校与家的双重压力，余大龙心理崩溃，在初二学期选择了湖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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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阅抱着余大龙回学校找校医，校领导吓得够呛，一边谢靳阅，一边让靳阅安抚余大龙，把他看好，千万别又事。

湖就在县一中旁边，虽然不算太，但足以淹死个矮小的未成年。

如果不是晨跑的靳阅恰好经过，听见了那一声落声，天亮之后，人们将发现一漂浮着的少年尸。

方远航立即找到和靳阅签合同的劳务公司。虽说还不至于人去楼空，但给靳阅介绍业务的员工已经联系不上了。公司里一个小领导解释，他们只是中介，人送国就行了，别的不着。

在他们里，同恋等于肮脏、恶心、断绝孙，以及艾滋病。

初二，有学生发现余大龙偷偷看男明星的海报，于是校园里开始传——余大龙是个恶心的同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