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在挑选礼时，他一时想选从英国带回的茶，一时又想拿珍藏的茶叶，或是名酒。结果犹豫再三，最后取了这幅他最满意的画作。

从心底，虽然祝老先生已经不在了，但他今日登门拜访，是要造访老先生的书斋，见藏如见人,他是当自己是来拜访祝老先生的。后拜见先生，礼当然是自己的习作最为恰当。

他选中此画,意义就在这里。

但这只是他心中的念想，祝老先生早已作古，只有一位遗与两个外孙女。他并没有抱着这幅画能被人欣赏的念。

万万没想到，是他看轻了人！

代玉书不由自主更加郑重，轻声：“我几年前才开始习画，这是我去年画的一幅仿画，原画其实也是仿画，不过是唐人所仿的吴，也算是古董了。代女士如此盛赞，实在令我汗颜。”

祝颜舒笑：“天底哪有那么多幅真吴？我见过的也是家父的仿作，幼时学画，赏的也多是仿作。父亲曾，看画不是看人名的，是看画的，只要画的好，上面写佚名也是好画，画得不好，上面写皇帝的名字也是烂画。”

一屋人都笑起来。

代玉书更是大笑：“老先生说的对！”

两人继续就着此画的用笔、立意、衣冠等行了更加详尽的讨论，杨玉燕在旁边，渐渐发现自己听不懂了。

苏纯钧听到兴，转也想与杨二小聊一聊，立刻发现她有些尴尬，转念一想就懂了，他想了想，轻声在她耳边说：“你看画中的鬼和钟馗是不是都胖胖的？”

杨玉燕伸看，。

他：“那是因为唐人全是大胖。”

杨玉燕被逗笑了。

他牵着她往前站了站，指给她看那画中钟馗的衣冠，告诉她这是唐朝的什么官的官服，虽然并不完全一样，但冠、绣品图样以及腰带都说明了这是什么官。

而且这是代教授的话，代教授喜讽刺，再看那钟馗后的小鬼，它们有的赤，有的驾云，有的骑，有的扛刀，虽然是众鬼，却好像是钟馗的手一般。神话中钟馗会驱鬼，所以这幅画中的钟馗带着鬼众行，那些鬼都是他手的小鬼。

换言之，钟馗与鬼，乃是一伙。

杨玉燕上就领会到了！

“哦，原来如此。”这她看画也不尴尬了，能看懂就不会尴尬了，哪怕只领会到几分意思，也会觉得这画有意思了。

苏纯钧继续给她小声讲：“你看那个细颈细胳膊细，肚却仿佛怀胎十月的鬼，那就是个饿死鬼，你看它是不是一双倒八字眉，一双细睛？你要是见过财政局的局……”

他一挑眉，杨玉燕心领神会：“哇哦……”

钟馗后众鬼几乎都有一副“熟面孔”。也就是杨玉燕不太关心实事才对这些面孔不熟悉，而杨玉蝉是就算认来了，也半丝也不敢声张，只哑。

祝颜舒就边看边笑了，与代教授更加相谈甚。

只有张妈看不懂，她还有许多事要呢。

见夫人、小与客人们谈得闹，她先去把客厅里的一面墙腾空，备着一会儿祝颜舒要现场挂画。

然后将厨房收拾净，估量着代教授可能还要留吃午饭，悄悄跟杨玉燕说了一声就提着篮去买菜了。

杨玉燕连忙从人群中脱来，跟着张妈到门，问：“张妈，都要买什么啊？现在好买不好买？”

张妈：“菜市都开了，店鱼铺也都开了，东西还是好买的。我也不买多，买两只，一只炒着一只煮汤，再买两条鱼，防着晚上代教授也在这里吃。家里有现成的火，再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青菜，买一也就齐全了。”

杨玉燕：“你拿不了就请人送回来，不要自己提呀。”两只两条鱼可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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