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教授以前曾经跟少东家一起去给家里算账，他发现少东家记账，不是记这家收了多少，而是记这家的地多大，活的有几个男人几个女人。只要地一样大，人数一样多，他就把这一家的钱记成一样的。

油坊东家是个大地主，十里八乡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地都是他家的。

徐家屯是个乡屯，十里八乡的都姓徐，最早可以追溯到明洪武年间，因为乡里有明洪武时期留的牌坊。

要是有孤儿或寡妇或是无人养的老人，油坊也会给些钱财，好生安置。

家中有人生病，油坊也会送钱送医送药。

那到了第二年，农民还要再地，家里没钱怎么办呢？那就必须要向油坊赊来。

老老实实地的话，欠款只会越越多。

徐家屯的人是以地为生，虽然再怎么地也填不饱肚。

个好人家先送去，要么就只能留来了。

必然是不够的。

要是徐家油坊不肯买他，那他父母会把他带到城里卖掉。要是还卖不掉，就会扔了他。

这事在村里很常见。有时在山里放驴放猪，都能看到死的小孩，河边更多，那都是被父母扔了的。

这十分之一的收够不够一家老小一年的粮和费呢？

祝玉燕：“原来如此。所以就算是农家弟也都愿意读书考秀才啊！”

油坊的主家也是真正理解了油坊与农民们齿相依的命运。

唐校坦言，就当他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发现，其实农民永远不可能还清地主家的欠款。

徐家屯有个油坊。

代教授不但不恨油坊，还一直把油坊当成自己的家。

年年如此，代代如此的前提，所有地的农民都欠了地主的钱，他们也无法离开这片土地，只能继续在这里地。

他愿意相信愿意跟学校一起搬家的都是好人，但还是不要考验人了。

少东家当时还是个小胖墩，摇晃脑的说：“爹说了，这叫不患寡，患不均。要是到时发钱发的不一样，肯定会有人打架的，唉。“

唐校拍的板。

每年不记多少债，农民欠多少钱，油坊从不债，每年也照样给农民发，到了年尾，不收成如何，年景是好是坏，都会给大家发足钱——保证不偏不向。

他会被卖到徐家，并不是因为徐家巧取豪夺，而是因为他的父母生得太多，本养不起孩了。

要是村里有人生事，偷抢盗劫，杀人放火。油坊也会拉上家里的壮丁与村中的青壮缉凶。

年纪幼小的少东家还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已经知要对他们家地的农民好。

婚丧嫁娶，油坊的主人都要上门，红事给红包，白事给白包。

然后，农民再拿这十分之一的收去买米买粮买盐。

不过到了租的时候，并不是这么算租的。

对农民来说，支持儿孙读书考秀才是家里翻的唯一机会。所以这并不是异想天开，白日梦。相反，每一个农民家砸锅卖铁也要供一个读书人的原因正是因为他们无比的清醒，比边其他的农民都更清醒。

代教授负重任，他要负责把这些价值千金的机运城，还要负责给它们找个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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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教授带着这些宝贝回了家乡，徐家屯。

怎么说呢？

而且徐家油坊是非常好的人，油坊的少东家就对他说过：“我爷告诉我爹，我爹再告诉我，他们说我家油坊跟这里的人是一起的，我们是一绳上的蚂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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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将地租给农民，租是五成。

所有的地主都是这么的，所以，也不能说油坊就格外的不对，他们也只是照着祖辈的方法去。

代教授觉得油坊的东家，事实上就像徐家屯的县官老爷，什么都一。

代教授复杂的说：“那一年年的欠条，其实就是栓在农民脖上的绳索，让他们在实际上成为了隶。”

除非天降横财。

唐校他们之前是打算全带走的。但一群理想份把家当过之后，又计算了一带着走的费……

学校里的教职工和家属都已经在过年前趁着民走了，学校里的人少了之后，代教授才秘密离开，将机运走。

代教授本家并不是徐家屯本地人，什么时候来的，又是因为什么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油坊收的当然是用来榨油的，他家租去的地，也多是用来油菜的。到了租的时候，农民会把收成全都给油坊，油坊会先把租减去，再把剩的油菜籽两成的油量给农民算钱，减去工费后，最后农民能拿到的只相当于地面产的十分之一为收。

还是这个方法更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