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慢吞吞的巡街，两边遇上了还一本正经的甩袖问安。

报社记者们可乐疯了，天天端着相机在街上拍这些假辫的人。

另一分的人，则是专心向日本人靠拢。

他们开始穿起日本的衣服，学日本话，起日本名字。

张公走的时候，并不是所有的商人都跟他一起走了。有几个留来的商人还跟苏纯钧保持着比较密的关系。苏纯钧也给了他们不少方便，利用他们来稳定市场，跟日本商人成犄角之势。

最近就听说一个中国商人把自己的儿送给日本人养了，儿改了日本名字，见亲爹都只会说日本话了，大家都嘲笑他偷不成蚀把米，本想养大的儿送过去还会记得亲生父母，会向着亲爹这边，没想到半大小送过去竟然让日本人给教的忘了祖宗了。

这个中国商人还只是送个儿过去，也不乏自己亲自去认爹的。

总之，似乎日本人的影响力确实开始了，以一预料之中，理之外的架势。

祝玉燕也接到了新的“活儿”。

教日语。

祝玉燕上过大学，在一群太太中间，她算是材生了。

因为在官太太里，上大学的还是少数。大多数当官的娶小老婆时要求上过大学有谈吐，但娶大老婆的时候，又要求大家闺秀，哪怕当官的自己不这么要求，亲爹妈也会照着这个标准选人。甚至有城里的女人都不好，老家的女人才好这样的行。

从大门不二门不迈的风格里跑来的太太们，别说会日语了，平时能看报纸的都是凤麟角。

以前太太们可以只跟中国太太们际，要是要跟洋鬼际，自然有家里的姨太太们陪着老爷们去，太太们倒是不必亲自到场。

据说这跟法国、英国那边的国王皇帝都喜养人有关，所以法国人、英国人带着来应酬的都是妇，中国这边比照办理就行。

可日本不这样，日本跟中国似的，虽然西化了，但带门应酬的都是太太。

中国太太们这必须要场了，这可麻烦了，她们是一句日本话也不会啊。

请教家中的姨太太不是不行，就是太丢面了。太太们宁可外面找老师都不会请家里的姨太太教她！

刚好，祝玉燕是正经的太太，元！她还上过大学。

于是，某一个太太问她会不会日语，她说“会一”之后，每天的午茶聚会就成日语小课堂了。

她还不能拒绝。

祝玉燕只好每天带着太太们学日语，从丝密开始，到阿里阿多结束，就是几句普通的寒喧，太太们也是乐此不疲。

不过，祝玉燕反倒比较喜太太们。因为太太们不像姨太太那么先，时兴，太太们的想法还是老想法，不讲究国际局势，也不讲究共荣，她们一边学日语，一边骂日本人跟三蹦似的没炕，她们想的还是收复河山，至于最后到底是哪一个皇帝坐龙廷，她们也不，只觉得那都是中国人自己的事了，哪有外国说话的余地？

她们会说快打完吧，把外国人都赶去，都是我们自家人了，自家人再怎么打也伤不了和气，胳膊折在袖里。

这天，一个婆跑过来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