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这一昏迷，拖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虽然回復咒文可以愈伤势，不过在解除病毒的效果上就没那么好，治疗发烧冒的疗效也受到限制，所以，一直到她醒来为止，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停战时间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如果拜火教再次攻，羽族能撑到什么时候，那可是未知之数，我必须要加快步调。

依照原本构想，要说服阿雪修练黑暗法，该是整个计划中最困难的一环，因为这固执的丫就是如此颈，在这件事上总是奉违。

不过，世事实在是很难预料，准备好一堆理由劝说的我，怎样也想不到，阿雪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床跪在地上，求我教导她黑暗法。

我确实是被吓到傻，不过仔细想起来，也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菲妮克丝的谋很杰，经过那样的冤屈，死里逃生之后，人的观念多少也会有一些改变，就算是再怎么温和的人，也该理解到，弱才是世上的铁则，除非自己拥有大实力，不然这事就只会一再重演。

只是，这样想的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你终于肯好好听我的话，这师父实在是太兴了。你一定已经领悟到要奋发向上，给那群伤害的鸟女人好看了吧？」

「不……这次的事，是我引起的。如果不是我，羽族不会陷这样的危险，我有责任要为我犯的错补过。」

阿雪一字一字，认真地说：「师父你说过的黑暗法，是一罪孽的邪恶之途，我……并不想走上这条路，但是现在我要弥补我犯过的错，帮助羽族人赶走敌人，需要大的力量，所以，我希望能用自己的罪，换取羽族的平和与新生。」

「……去你妈的。」

其实我更想说「娘亲」，但在压抑之后，我只是冷冷说这四个字。

阿雪的样，让我非常火大，就好像看到一个死不醒悟的顽劣愚妇一样。特别是她一脸彷佛殉者般的虔诚表，不知为什么，就是让我一火气直冒上来。

我们两个人，始终是不一样的，儘经历过这么多，她的想法与我的想法，从来也就不曾会在一起，我们彼此间的距离还是那么远，或许……这就是我之所以狂怒的原因吧。

之前一直想要把这位光之圣女玷污的谋，再一次地被粉碎了……不，其实这样的想法非常可笑，因为以心方面来说，真正的光之圣女，反而该是阿雪。天河雪琼上散发来的那冰清气质，几乎不近人，我怎么也不觉得她会为了羽族而这样的牺牲。

这样说来，慈航静殿所作的，并不是塑造一名圣女，相反地，那群宗教狂的教育抹煞了一个有赤之心的女孩，而当那些教育、训练被抹除，真正有圣女心的阿雪，却比天河雪琼更要完地现。

但我绝不会让这事继续发展去。儘到目前为止，阿雪还可以持自己的路，但只要开始修练黑暗法，就不可免地要以生灵血祭，以增自修为，与黑暗神明缔结契约。黑暗法修为越，一路行来所累积的尸首也越，而世上又哪有杀人无算、满手血腥的圣女了？

存着这样的想法，我没有再对阿雪多说什么，只是给了她几页我由血魇秘录中默写来的法咒秘诀，要她先行背熟，等到我把准备工作完成之后，就来指导她修练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