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也有善缘，老衲今日邀你前来，是为了与你了结一段缘法。」心禅大师说着，居然朝我眨了眨，笑：「老衲与你之间的缘份，在与你初次相见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被一个男人挤眉，那实在不是什么很好的觉，虽然说佛门僧的偈语常常没没脑，不过这句话就我个人的瞭解，意思似乎是……

你我的缘分，在初次相见之前就已经注定了……注定了！注定了！注定了注定了注定了注定了注定了注定注定注定注定注定注定注定了了了了了……

这句话其实我常常听到，茅延安就很喜用这句话来把妹，欺骗年幼无知的青少女，而这句话之后应该要接的一句，好像是……

是上天注定我们要在一起的……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一起一起一起一起一起一起一起起起起起起……

剎那之间，五雷轰般的觉，让我知自己正站在人生的重大转抵上，刚想回，就听到一声沉重的闷响，后两扇大门被重重地关上，切断了外界的光明，让我陷一片黑暗中，只看到前的心禅大师朝我笑了笑，那笑容看来是这么的邪恶。

「贤侄，你没意见的话，我们便开始吧。」

没、没意见？这时候再没意见的话，以后就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大……大大大大师，饶命啊！」

「扑通」一声，我就跪了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放声哀嚎，「大师，小人家上有八十老母，有饥渴怨妇，还有很多人需要小人去满足……我……我们家三代单传，要靠我传宗接代，我不能加你们那个圈的啊……」

不知是否错觉，但我好像听到后有人在笑。

「……如果大师你要找的话，就找那个不良中年好了，他看起来又又贱，一定很喜搞这调调的，大师你找他来搞，他不但不会抵抗，还会到满地。」

「喂，生死关卖朋友，这是可以原谅的，不过也把我卖个好一的价嘛，搞得我满地上，这样会不会太难看了？」

茅延安的声音从后传来，我转一看，这傢伙正站在我后，一副笑咪咪的臣表，看我糗的好戏。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再多看一，等一大和尚连你也一起搞了。」

我恶狠狠的威胁，没发挥到作用，茅延安与心禅大师对望一，不约而同地大笑。

「贤、贤侄，你又搞错了，心禅大师找你过来，是有重要的大事要与你商量，不是要姦你的，哇哈哈哈……」

原来是找人过来开会，也不把话说得清楚一，害我胆颤心惊，差以为自己要完了。

恼羞成怒，我立刻就要发作，不过心禅大师却从后拿了一件东西，递给了我，让我作声不得。

「约翰世侄，你即将前往伊斯塔，这件东西你一路上带着防，到了伊斯塔，如果可能，便将它归原主吧。」

心禅大师拿来的东西，赫然便是创世七圣之一的斩龙刃。当日鬼魅夕以斩龙刃刺杀心灯居士，逃逸时无法带走，这件神兵便被慈航静殿给扣留，我本以为慈航静殿会将这重宝据为己有，却想不到心禅大师脑袋坏掉，居然把这重宝到我手上。

「兵乃不祥之，我等家人与世无争，要这凶何用？斩龙刃本是东海龙神一族的镇族之宝，如今龙神一族后继有人，倘使作得到，斩龙刃自然该归原主。」

我拿起这柄可以随主人特而变化外型的神剑，仔细端视，发现它仍是维持着在鬼魅夕手上时的外型，又薄又，与在加籐鹰手上的厚重造型大相径。

将斩龙刃往我手腕上平平一碰，这柄号称是天第一锋锐的神剑，纵使是它无锋的平面，其锐利也足以削金断玉，这样拿去碰手腕，一个不小心就会把手给切来，但我这样自然是有理由，剑刃往手腕去，却在几公分之外被一无形气劲给挡住。

「嗡」

我腕上的贤者手环发豪光，彩虹似的七光芒萦绕手腕，嗡嗡作响，而斩龙刃也发着同样的声音，两件圣像是与久违的故人重逢，发清亮亢的共鸣声。

确认了斩龙刃的真伪后，我立刻将斩龙刃远远隔开，不然共鸣现象上就会汲取持用者的气，我又不是阿雪，哪有这么好的本事发动两件创世圣？

「所以，大师委託给晚辈的任务，就是把这东西带到伊斯塔，给李华梅提督？」

月樱委託我护送娜西莎丝回国，这本该是绝不能洩漏的最机密，但以心禅大师的能耐，如果会不知这件事，那反而奇怪，所以我也不多问，直接向他行委託确认。

「阿弥陀佛，老衲是委託世侄，将斩龙刃带到伊斯塔，倘若方便的话，便将它归还给李提督。」心禅大师又在和我打禅机，归原主就归原主，哪有什么方便不方便，难我把斩龙刃归还，李华梅会不要吗？真是荒唐之至。

我暗自发笑，方要说话，心中陡然一凛，明白了大和尚的用意。神剑既然是凶，为了避免这柄凶多造杀孽，自然不能落在残忍凶徒的手上，心禅大师不曾见过李华梅，所以特别委託我代为鉴定，看看是否该将斩龙刃还。

可是，如果心禅大师信不过李华梅，难就信得过我吗？斩龙刃是当世神，威力无穷，我也没有清到对这毫不动心的程度，要是我把心一横，吞没了斩龙刃怎么办？

「大师，到了伊斯塔之后，如果不方便归原主的话，这柄凶该怎么理？」

「若是真有这形……善哉，世间神，有缘者得之，就请世找一位近楼台的有缘之人收它吧。」

妈的，斩龙刃由我保，又是由我判断该否归原主，有哪个楼台比我更近的？心禅大师这么说的意思，分明就是有意把东西送到我手里。仔细想想，我又不是他私生儿，他为什么这样便宜我？之前他两度冒死救我命，现在还没事送我大礼，大家非亲非故，这些行为实在是很可疑。

「阿弥陀佛，善哉。」

或许是察觉到我质疑的神，心禅大师合起双掌，念了一声佛号，望向我的神突然变得很怪异。

「世侄，你与老衲虽然之前不曾谋面，但因为故人香火之，老衲留意你已经许久了。这些年来你在外闯江湖，所作所为，老衲极不赞同，不愿见你大好青年行差踏错，遗恨终生，所以你来到金雀联盟之后，老衲对你疾言厉，目的是想对你大加磨练，让你悔悟前非。」

心禅大师：「本来如果时间充裕，你在金雀联多留三年五载，接受老衲日夕讲经，必能洗涤你的戾气，改过向善，可惜时不我予，你短短时间便要离去，老衲不能相，唯有在你离开之前，将往事相告。」

这番话听到一半，我就猛觉得一阵心惊，暗叫好险，万万想不到心禅大师本来居然有留我三年五载的打算，要是这件事成真，不用三年五载，只要被关上个月，天天听大和尚念经，我就真的要一命呜呼，想不成佛都不行了。

只是，话听到后来，我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心禅大师声声说，对我另相看是因为故人香火之，我本来以为，所谓的故人是指茅延安，心禅大师是因为我与茅延安同行，所以对我多加照应，可是从刚刚这段话听起来，心禅大师可能在我尚未结识茅延安之前，就开始注意我了。

（这是为什么？我有什么好值得他注意的？）

闭目思索，一个念地现在脑海，心禅大师的言行片段都被这个念给串联起来，诸般线索无不吻合，我瞬间明白了所谓的故人香火之，究竟是指什么。

「大、大师……你是不是认识我家的变态老爸？」

源堂·法雷尔名震天，黄土大地上恐怕没有不认识他的人，但我问的意思并非这么简单，而心禅大师与茅延安闻言，相视大笑，证实了我猜的没错。

「何止认识，世侄，你父亲源堂·法雷尔，当年是我们最好的朋友，他、阿茅与老衲，我们三人若兄弟，共闯江湖，整个的时间虽然不，但却是老一生中最快意的岁月。」

心禅大师说着，彷佛回忆起往事，面上容光焕发，腰背直，全陡然发一英锐之气，本来温吞老朽的觉被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瞬间年轻了十几岁，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让我大为讶异。

可是，真正吓人的事，却是现在才开始，心禅大师向茅延安一伸手，茅延安便扔了个东西过来，我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前陡然一，再一定神，只见前方的光和尚居然有了髮。

「……大师，你用假髮……」

假髮也就罢了，而且还到腰，颜也是醒目的血红，看上去像是某些金雀联的视觉系艺人。我心中泛起一荒唐透的觉，好像看到了那些白天扮和尚化缘，晚上假髮去天酒地的骗，但是，心禅大师上假髮后，那判若两人的觉比之前更。

茅延安又递来了几样东西，一面鼓、两金属鼓，还有一副墨镜。当心禅大师上了墨镜，拿起了鼓，剎那间，我觉得他；变得年轻、变得大，看来神采飞扬，一都不像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温吞老僧。

心禅大师握起了鼓，茅延安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拿了一把吉他，脸上还着一副与心禅大师相同款式的墨镜，两个人就像两兄弟似的对看，然后不约而同地开始动作。

「铮！」

「咚！」

清亮的吉他声、激越的鼓声同时响起，被结界封锁的佛堂，一篇篇动听乐章如般飞畅而过，昔日风靡南蛮无数兽人的萨拉乐团，在此刻重新復活，虽然成员少了一名，但是从那撼动人心的音符中，我却依稀能够窥见当年日、月、星三人的大魅力。

茅延安确实是十项全能的人，在吉他上的手，动作快到几乎难见，幻化一堆残象，好像同时有五六隻手在拨弦，这等神速所弹奏来的音乐，彷佛九天云龙破空穿霄，翻腾呼啸，无可捉摸，乐声越弹越快，越越，每次我以为乐声已提不上去，即将降调变奏，吉他的声音却猛地一，再次上一个新的峰，彷佛极限两字全不存在。

担任鼓手的心禅大师，上还披着袈裟，这扮相上手中的金属鼓，真的是非常稽好笑，然而，鼓在手的心禅大师，彷佛重新掌握回他的生命、他的青，击鼓的动作既大且快，像是一个威猛的将军，慷慨激昂地击鼓沙场，指挥万千军衝锋陷阵。

恍惚中，我彷佛看到一个大的髮壮汉，穿重金属风格的夹克，全黑的衣，手握两隻鼓，快速敲击狂野的音符，而茅延安超的吉他技巧，忽急忽缓，与鼓声合得恰到好，每一个音符飞扬，都让我的心随之牵动，很想起来激烈动作，或是摇甩脑，或是引吭歌，来缓解那令我坐立不安的烈衝动。

由他们手中弹奏的音乐，确实有着言语难以形容的力，假如不是在乐声转折间有小缺憾，好像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那我一定控制不了自己的，早就不由主地站起来狂舞歌了。

瞬间，我明白过来，知这阵乐声到底是少了什么。这世上不是每首曲都需要歌词，但此刻我耳边的这篇激昂乐章，倘若有个主唱，乘着这狂暴的旋律，声唱血腥、残暴、邪、堕落的背德歌词，这首曲就会被更完地途释，给予听者百分之两百的超级震撼。

连我都有这样的受，更别说是两名互为知音的演奏者了，心禅大师与茅延安一起停了动作，激昂乐声嘎然而止，在两人对望的神中，着满满的遗憾。

「……可惜……始终少了一人。没有他的歌，曲的味就是不对。」

「阿弥陀佛，月有晴圆缺，此事……古难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