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他的奇妙知识、思考能力，适时给了我指，让我得以用智谋去克服难题；有些时候，他会碰到敌，被追杀得如野狗逃窜，虽然这与我没有什么关係，但是当我意外被牵扯局中，就不得不与他联手，将敌人诛灭，不知不觉，我们也都欠对方几条命了。

这些事都不是有意为之，包括我们的定期联络，都不是我们一开始想要这么的。我也不认为我与法米特有什么友，我们之间只是相互利用，并不是朋友，当然更没有什么其他的关係，只是……不知怎么的，每当想要切断我们的关係时，总是不了那个决心而已。

不能够果断事，现在果然就尝到苦果。之前，法米特只是个小人，我与他的关係不至于引来什么麻烦，但如今……他已是拜月教必诛的号大敌，我与他有所联繫，这就变成超级重罪。

事不好解决，但我却鬆了一气，因为比起我与父亲大人的关係被发现，现在的形无疑是比较有得商量。

「……这件事除了你我之外，暂时还没有别人知，至于应该怎么，你心里有数。」

东条老师的话意中，带有明显的暗示。行这些调查、撰写这些报告的人，本该都是知人，但东条老师说没有别人知，就表示这些人已经被灭理。

这些年来，东条老师在我上的栽培与心血不少，若是将我决，那一切就付诸东，想必他不愿意付这样的代价，所以，一向置叛徒狠辣无的他，这次破例手留，开了一条路给我走。

「请问……我该怎么才能平息您的怒气？」

「方法很简单，为了证明你对本教的忠诚，有两条路给你选，有两个人，只要你提着其中之一的首级回来，这次的事就当作没发生过。」

「哪两个人？」

「阿尔方斯·修·卡穆，或者……法米特。」

真是狠辣的选择，单挑慈航静殿第一手，这形同送死的一战，或者利用我与法米特的关係，在约见他的时候，将他刺杀。

这样的况，也许有些人会为此困惑，但对我而言，该选择哪一边是再明白也不过了。

世上最重要的东西，就是我自己的存在，只要我能活去，什么东西都可以牺牲！这么多年来，我都是笃信这件事而活到如今的，今天当然也不会改变。

当我离开这个房间，预备把选择付诸实现时，法米特……在我心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约见法米特并不是什么难事，我们本就维持着秘密联繫，他似乎也很享受着这没有旁人知的秘密会面。

时间会把一个人改变，虽然法米特从至如今，看起来都还像是一个初茅庐的小术士，但是在心里，他也有很多的改变。一个人获得了那么大的成功，能够成为别人中欣羡的目标，他所付、失去的东西，绝对不只是一。

或许也正因为如此，法米特很珍惜我这个「朋友」，或许是我们相识于他技艺未成时的机缘，让他每次看到我，都像是回到从前那个无忧少虑的时代吧。

「唷，朋友，好久不见了，你最近好像也混得不错啊！」

准时现的法米特，切地打着招呼。虽然已经是当世一等一的大法师，但他总是穿着学徒服的法袍，说是这样比较没有拘束，这也是我无法理解的一心态。

来之前我就已经想好了，法米特一现，立即手，一刀斩他的首级。法米特并没有修练武功，以我与他的实力差，很可能他的都被我斩了，都还没有发现我的手。

「怎么了？夏洛堤，有什么不舒服吗？你的表好奇怪啊！」

很奇怪的一，明明都已经想好了，可是，当人现在我面前，我却迟迟动不了手，这到底是怎么了？

「嗯，你好像不舒服啊，要你说说最近发生的事，大概你也不方便吧？那就我来讲讲我的近况吧。」

法米特的近况，几乎都与女人有关，各族各派、各式各样的女人。法米特的为人不喜争斗，如果放任他本发展，本不会拥有今日这等成就，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为了帮助某个女，因此捲麻烦事，这才导致不断发生战斗，变成了大地上最尖的法师。

现在听他说起边琐事，所提到的，也是一个又一个的女名字，那都是他边的「红颜知己」，其中，最令他到棘手的一个，就是以列王国的公主，凯萨琳·修·卡穆。

这个公主早年一直追杀法米特不放，但后来也不知怎么搞的，两个人又再混在一起，还常常因为她的关係，法米特被拉到战场上，与慈航静殿战在同一阵线，与我教爆发多场战役，法米特固然因此声名鹊起，凯萨琳也得到很的政治利益。

我无心去细听，在法米特说话的整个过程中，我不只一次想要动手。只要一刀，他上就是个死人，然而……我明明知如此，握刀的手却彷佛有万斤重，怎么样也挥不去。

杀不了该杀的人，我怎么会如此懦弱了？

这不是用事的时候，我与法米特只能够活来一个，要是今天我杀不了法米特，届时我将会受到东条老师的严厉置，后果非常严重。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到不知所措，杀人应该对我应该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我不瞭解自己为什么会不了手？难他不只是一个与我互相利用的对象？难……我们真的是「朋友」？或者我们已经是……

一幕一幕的往事，迅速在前闪过，从我们相识以来的，全都如泉似的涌，每回忆起一件事，握刀的手便颤抖一分，到了最后，我不得不向自己承认，我确实是杀不了这个男人！

「夏洛堤，怎么了？你掉泪了！」

真是没用到了极，我不但不了手杀人，居然还连泪也掉了来，这是我生平最大的耻辱，可是……我却一也不难受，这是为什么？

「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吗？说来听听看，我们是好朋友，有事我一定会帮你的。」

法米特温柔的问话，现在听起来，却让我坐立不安，我不能把真话告诉他，所以就只能婉转说了一个谎言，表示近期之，我会被派去对付一个敌方的绝人，这次战斗极其凶险，大有可能搞到我没命回来，因此，说不定这是最后一次与他见面了。

这句话半真半假，但在心上，却有很的真实，法米特听了来，皱起了眉。

「真的很吗？我来帮你解决吧，之前你也帮过我很多，如果我能帮助你，我绝不会逃避的。」

法米特的诚意令人动，而他立刻开始盘算起来，遍思他所知的各法，来尝试为我解决问题。

「之前还没机会对你说起，我在南蛮旅行的时候，意外得知了羽族的秘密，也就是十二兽的诞生原理，本来不可以对外人说，但你一向是个例外。羽族表面上不懂得使用黑法，其实却在活人献祭、灵魂学方面有独得之秘，十二兽就是牺牲术者，活生生取灵魂变成的。」

法米特：「透过这个技术，我学习到很多灵魂学方面的宝贵知识，最近正在钻研魂魄分割的相关项目，要是短期能有所成，就可以帮到你了。」

「灵魂分割？」

「理论上，是一让我们分数个，威力又不减弱的技术。我们两个联手，还有很多打不倒的人，但如果是两个我们，总共四个人来联手呢？这样世上还杀不死的人就很少了吧？」

法米特很认真地说着，但遗憾地表示这技术还有几个最后关键没得到突破，欠缺实用。

这……应该是很大的机密，我所知的其他法师，绝不会把这机密随便对人说来，为什么他会把这秘密与我分享呢？

而且，不只是这一次，之前的每次见面，法米特都把他最新的法成就与我分享，那些都是他的心血，为什么可以像没事人一样说给我听呢？

「夏洛堤，你别难过了啦，敌没有什么好怕的，我们两个联手，就像过去一样，只要我们两个人齐心合力，再的敌人都能打倒。」

「……你……你这个三小术士，什么时候这么自傲了？要是我们联手都还打不过呢？」

「那就死在一起吧，之前我也欠过你很多，没有你救我，我早就不晓得死过几次了，现在你有生命危险，我如果扔你一个人，那我还算是个人吗？」

泪……止不住地……

一个看不见东西的人，却也仍能有这么多的泪，真是……好奇怪……

我觉得自己不该这么问，但是又克制不住这想问的心，把这疑惑问了。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这还用得着说吗？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这么多年来，你帮助我，我帮助你，我们之间互相帮助本来就是应该的，哪说得上什么好不好，只要你一句话，海我也跟着你去啊！而且……」

法米特说着，忽然脸红了起来，低了，不敢直视我，彷佛只要看着我，他就说不面的话。

「而且……因为夏洛堤你是女生啊，男生本来就该保护女生，我怎么能看你一个人去面对危险？」

剧烈的震撼，犹如旱天惊雷，在我心中怒响霹雳。

他知？

他怎么会知的？

这是我最大的秘密，从生之时就封印隐藏，除了父亲大人以外，没有任何人知，为什么他会晓得的？

「那个……术法的修练者，在其他方面不行，但是判断男女的应力却很。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在外，我就觉得是来了个女生，后来开门，你说自己是男的，我也搞糊涂了，因为我很难得应错的。」

法米特：「后来，我接到的法多了，研究，我才知东海那边有封印、改变别的秘术，瞭解你上是什么样的况，不过又不好意思对你说，因为你这么，一定有你的理由，可是……现在不说不行了。」

有生以来，我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觉，觉得……好像卸了什么沉重的负担，剎那间变得好轻鬆，彷佛从什么东西里解放了来。

儘什么都没有改变，但从这秘密被第三个人知的那一刻开始，觉真的不一样了，我彷佛找到了新的人生，新的动力。

「夏洛堤，别担心，也别灰心，你不是只有一个人，无论有什么事，我们两个一起来面对。」

我循声转过去，用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睛望向这个男人，伸手轻抚他的脸，受他脸上的温。

唯独在这时候，我才终于可以对自己坦白，告诉自己一个早已存在的事实：我着这个男人。

很久以前就开始，已经很久，很久了……

我与法米特的会面，每次的时间都不，那是为了安全与保密，但这一次，我们整整在一起一个月的时间，共同行我们的研究。

这一个月的时间，我过得非常快乐，是这辈从没有过的那快乐，黑暗中人所不应享有的那快乐……

「果然没有错，夏是个很可的女孩喔，我很有自信，看女孩的光不会错的，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你一定是很可的。」

我解除了封印，回到我应有的样，用这本来面目来与他相，儘这么将会令我付严重代价，但此刻我却觉得很开心，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满溢着幸福，只要看着他在旁，总是会不自觉地笑声来，哪怕只是一芝麻小事，我都……呵，从没发现，原来我是这么笑的人。

这样的心……好幸福啊……如果能一直持续去就好了……

东条老师、父亲大人，还有我所知的大多数人，毕生都以雄霸天为志愿，彷佛只要能统治大地，就是至无上的喜悦，我以前不懂，现在更是怀疑，那样真的能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