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集 伊斯塔篇 【本集容简介】

被五百年前的两大者蹂躏过来又践踏过去，我看伊斯塔虽没灭亡也只剩半条命，而在我方又有三大者压阵，完全不用担心搞谋的伊斯塔人还能变什么把戏！解放兽人的重大任务，应该可以顺利完成……但，如果我约翰·法雷尔的人生可以这么顺遂，大家就不会有《阿里布达》这书可看，我也早可以坐拥女度过安乐人生……

人真的很不容易，当个坏人简单、件坏事也很简单，但要一辈都不半件好事，坏得彻彻尾，那就很难了。

携手一笑 扬帆海

「……事总是这样……妳总是走先一步，我总是迟来一步，现在大家没路走了，妳说我们该怎么办？」 法米特的这一句话，说得很轻，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也明白前正发生着什么事。

再怎么盛大演的戏剧，都有落幕的时候，法米特与夏洛堤一战斗，打得天翻地覆，令当世者相形之有如孩童，但战斗已至尾声，法米特受致命重创，夏洛堤……这时空错所造成的重生现象，也许可以维持很久，但也许……支撑不了太久。

这两大绝世人，若是他们愿意，凭着他们的力量，可以翻江倒海，移星推月，举世震惊，但如今……英雄也有末路，我们只能静静地看着，看他们两人最后的结局，一悲凉的觉，无声地在所有人心中蔓延开来。

「夏……」 法米特抚着夏洛堤的脸庞，表温柔，虽然是一句话也不说，但中所洩的意，无声中却已说明了一切。

他们两个人之间，发生过太多的事，有过太多的恩怨，这些不是我们能够知的，在神会中，相信他们传递着很多的讯息，不过也有些事，是不说来不行的。

夏洛堤睛一眨，一滴晶莹泪珠自角，碰着了法米特手上的血渍，登时划一怵目惊心的血痕。

血泪留痕，在她为无骑士的时候，只让人觉得怨毒可怖，但现在……凄楚的金髮少女，清秀的脸上血泪斑斑，却只令人衷心怜惜，再也受不到之前的那冲天怨气。

「……我……我该怎么办……」 夏洛堤颤抖着声音说话，连我们也听得胆颤心惊，想到一个严重问题。若法米特亡，夏洛堤却活来。她痛失侣之后，万一决定血洗大地来洩愤，那有谁拦得住她？ 别的不说，在场的我们全都要给法米特陪葬，这可实在不太妙。

「夏，到了这个时候……是离开的时候了……」 法米特仍在微笑，但那笑容很勉，看得是用尽全力气维持的笑，随时都会支持不住，崩溃来。

「缘起缘灭，生生转，没有永远存续的事，该走的时候……就只能走，差别的地方是，妳可以开开心心的走，也可以……难过伤心……」 法米特的话没说完，便化作一大血，险些得夏洛堤一脸，而夏洛堤搀扶住他，能够协助镇伤的绝世力，毫无保留，源源不断地注法米特，哪怕是能多延迟他一刻生命也好。

「你说！你要到哪里去？天涯海角、人间鬼界，你走到哪里我就在哪里，我要留在你边……绝不再离开你了……」 夏洛堤的话也没能说去，法米特不能说话是因为伤重咳血，她却是因为泣不成声。

金髮少女的这份真，委实令人动，但她所提来的要求，却又让人不知该如何是好。法米特上就要没命了，就算要与他生死相随，也没人能保证死后的世界还能和他在一起，那么，难这段缠绵五百年的，就要这么留遗憾吗？

我不相信会是这样，从法米特现的那一刻起，他彷佛掌握着一切，把每一件事都计算好了，如果说，用生命为代价来动夏洛堤，是他早已有了觉悟的准备，那我不相信他会没有想到更后的事，毕竟，一个绝望的夏洛堤。可能比一个怨忿的无骑士更加危险。

那么，如果法米特有什么准备，他能采取的应对策略是… 轰隆！

一声响在众人耳畔炸开，声音的源来自海面，几万吨的海一轰炸上天，化作数与天同的之，声势惊人之至。

造成这个大爆炸威力的，是一艘破浪而的船舰「达十丈，通由白骨所构成，无数森森骨骸错落组合：三没有悬挂东西的船桅地举起，虽然没有旗帜飘扬，但却有无数青鬼火盘旋综绕，一维持着浮悬的火焰型态，一又变化为虚幻的怨魂形象，在阵阵凄厉嚎叫中错变化。

造型这么独特的船舰，举世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二艘，昔日惊怖东海的幽灵船，此刻……也不知该说是重现于伊斯塔，抑或是重现于东海。

封灵岛上一战，构成幽灵船的邪能与怨气，受到重创，又失去了「钥匙」，照理说是不可能这么快就重组现，问题是，当年幽灵船的封印是法米特所，现在封印的人要发动召唤，那自然没什么规则可言，只要力足够，叫幽灵船不会比叫外卖困难到哪去。

幽灵船一现，本来什么怨灵、鬼火之类的东西，都会随之现，但这一次的形却是有所不同，当海面回復平静，幽灵船漂浮在海上，清朗日光分割云层，照耀在幽灵船的白骨甲板上，除了海声之外，一切是那么地平静，什么鬼火、哭号声都消失不再，就像是一艘极为普通的船舰。

还真是让人想不到，那艘恐怖的幽灵船，居然也可以这么平和宁静，这是我之前所无法想像的画面。只不过，看到幽灵船这样显现来，我大概也能猜到法米特想要什么了。

「等到战争没了，我就去东海搞一艘大船，好大好大的船，我和妳一起搭船海，扬帆直至天空的尽，探索这个世界的边缘。」 这是法米特当年对夏洛堤所许的誓言，因为造化人，这个誓言在五百午前没有能完成，也成了两人最大的遗憾，如今一切已发生改变，以这样的方式完成两人遗愿，倒也是一件好事。

「夏……」 「我知了。」 夏洛堤扶起法米特，两个人缓缓从地面漂浮起来。穿着黑甲冑的金髮少女、一法学徒袍的青年，看起来是那么地不协调，但在冉冉升空的那一瞬间，他们看起来又是那么地幸福，令人欣羡。

忽然，一个黑影从半空中落，是已经昏厥过去的阿雪，看来像是陷沉熟睡，全上没有血迹、没有伤痕。这令我惊喜不已，因为法米特附阿雪而现，了那么多超越能的事，不但以己为容，纳恐怖能量来发招，还受了夏洛堤几次致命攻击，照正常形推算，不但法米特要完，就连阿雪也要跟着陪葬。

不过，一代宗师就是一代宗师，法米特的手段果然非我所能测，在承受那么多伤害的同时，他仍有办法把伤害回归自，没有让阿雪来承受创伤，甚至在最后要离开这个世界时，还把阿雪归还回来，没有拖着她一起完。我相信这么的代价，会对他本极为不利，但他似乎是打定主意舍己为人，这大无畏神我除了讚叹一个蠢字，也不晓得还有什么话可说。

站在我旁的茅延安，推了我一，笑：「嘿，你很会死鸦嘴嘛，阿雪得救，你明明就很兴，怎么一副嫌人家蠢的样？那个谢字很难说。」 「啰唆，我谢你老母！」 我应了一句，睛仍是望向半空，注视着天上的两个影。

一个「蠢」字，似乎仍不足以形容法米特的作为。相隔五百年的重生，在笑眠旧日仇的同时，法米特还打算缔造更大的奇迹，特别是与夏洛堤携手合力，他们两个人所能够施放的法，几乎是有无限的可能。

我们在地上仰望，只见法米特伸右手，横挥去，施放的法力犹如星光，洒向百尺外的空中。

「嘶啦！」 一奇异的破裂声响，来自天空，法米特的一击赫然斩裂空间，製造一时空裂。这一击的破坏力，固然是令人啧啧称奇，但更为了得的一，则是空间隙中掉落了一件东西。

破裂时空，无论用法或武技来到，都是最等级的技巧，平时连看一次都很困难，但在这一战中，我们已经看了一整个晚上，从黑夜看到白天，可以说是看到没反应了，不过当我们看清楚掉落来的东西，还是被吓了一。

掉落来的东西……赫然是两人，是两个本来应该永远在时空隙中飘，永远不见天日的人。

李华梅与心灯居士！

这两个人原本于静止状态，一从时空漂状况中解放，暴在光底，心灯居士立刻发一声惨嚎，在光的炽照耀，整个化成一团火球。

不再怎么厉害的邪灵，对光都会有于本能的恐惧，更别说被照个正着，那形就与冰雪被烈日曝晒没多大分别。心灯居士若是采取什么防护措施，是可以在光底活动，但在全无准备的形被光直，后果就是烈火焚，跟着就在一阵剧烈的连锁爆炸，魂飞魄散。

黑巫天女费尽心机，无非就是想把已亡侣拉到人间，两相厮守，但这番苦心图谋到了最后，却令心灯居士落得魂飞魄散的场，如果一切重来，我想黑巫天女应该会有不同的选择。

光是邪灵的剋星，对生者自然没有杀伤力，所以与心灯居士一同现的李华梅，只有单纯承受了爆炸威力，伤上加伤，虽然咳一大血，但却清醒过来，半空中一个肋斗，落地时两脚控制不住力，土，但看得没有生命危险。

李华梅的脚一落地，周围就掀起了一阵阵呼，羽族女战士几乎都是她的铁桿支持者，见到主帅安然无恙，奇迹似的生还脱险，剎时间声雷动。要比心，我当然比她们更要兴奋，但在狂喜涌现心的同时，我却意识地移开目光，在人群中找寻一个目标。

在这一战中，羽虹为了心中信念、为了不让这个世界沦黑暗，舍生忘死地战斗，功劳一也不亚于李华梅，但在这个万众腾的时候，却似乎没有多少人想到她的存在。

心灯居士现的时候，手一击将羽虹封冻于冰之中，现在她仍被困于冰里，我不晓得她是否仍有知觉，就算有知觉，刚才羽虹双受伤，此刻也还闭着，应该是看不到现场发生的这一切。

这样其实最好，因为心灯居士已经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基本上可以说是彻底毁灭，这事如果被羽虹亲目睹，那连我都要说一声：太残忍了。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有福气看自己老爸死上两次，这福气…还是别让羽虹承受吧。

我目光从羽虹上移开，望向李华梅，与她换了一个目光，确认彼此没事后，我再次望向天空，看看连续缔造奇迹的法米特，还有什么作为。

「……唔，小朋友，暗黑召唤兽不是你所理解的好东西，它背后所蕴的黑暗，你未必承受得起。」 法米特微动，所说的话是直接在我脑中响起，虽然没有明说，但我却听了一些端倪，只不过无法细问，而且问的东西应该也得不到回答。

这时，天上突然发生奇异变化，几的金光，彷佛河，在云层中穿梭划过，过不了多久，金光便窜过整个天空，把天空化成一个金的大海。

「这……这是……」 从灵波反应中来看，这并不是法米特了什么，而是比人类更层次的灵，或是神、之类的等灵现，所引起的现象，法米特五百年前曾与神明缔造契约，现在很有可能就是契约最后的一分，神明降临，来作契约的收尾，每个神明都有不同的降临现象，此刻满天金云海遍布的异象，就代表着神明的份，不过… 「奇怪，这灵波的觉，非神非，有的只是…混沌，怎会…」 混沌代表着初始、无属，这是独一无二的特质，我过往从没在神明或族上看过。况且，这金的云海，我不曾听人提过，只在一本古籍中看到，可是那是极不可思议的事。

「……不可能吧？ 万神之神、万之……至无上的初始之神，不可能请到这么大尾的来吧？ 牠是不可能和一般人缔结契约的啊……」 我低声自言自语，难以掩饰心中的震骇之，如果这个推测属实，那么五百年前的东海之滨，恐怕连法米特自己都没想到，能够召唤来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人。

创造鲲仑世界的初始之神，被称为创世神的那一位！

所有修过基础法理论的术者，都知有这么一个存在，创造了整个世界，包括所有的神，都由牠所创造、提升，是神中之神、中之，一切的神都由他控。

照理说，这么位阶的一个存在，如果能够与他缔结契约，那可以发挥的神通力几乎是无限，比任何主神级的神还要大，虽然必定会为此付极大代价，可是杀的生意有人，这世上不晓得有多少术者，想与创世神缔结契约，哪怕是主契约都好，但却从没有过成功的例。

没成功的理其实很简单……找不到门！

所有的神，无论是召唤代价怎么大，都有一个召唤的咒文与仪式，但却没有任何方法能够召唤创世神，更别说是缔结契约了。历史上曾经与创世神缔结过契约的术者，都不是经召唤而引创世神，说得明白一……这位大神祇是自己来看看，世上本没有任何方法能制他降临。

法米特能够行多重次元召唤，创造许多不可思议的奇迹，这固然是他本的力大，但我想很大的一个理由，是因为有造主的支持，所以才能够打破理限制，完成这些奇迹。

五百年前在东海之滨，法米特并没有指定召唤的对象，只要能与他缔结契约，完成他的心愿，不是什么神都无所谓，却没想到那样一番激演，竟让创世神降临，与他缔结契约？ 助他完成这番心愿，真可以说是百世难逢的奇缘。

这个奇缘所带来的影害，不只是完成心愿，甚至还带来其他的好，法米特与夏洛堤飘在空中的影，越来越淡化，很像是要魂飞魄散，但在空中的金芒转，两个淡淡的影忽然消失，再现时，居然是现在海面的幽灵船上。

三由白骨所拼组的大船桅，忽然升起了白的风帆，大大的帆面鼓满了风，开始慢慢地往前行，还升起一面鲜红的骷髅旗帜，迎风招展。

一度消失的无数怨魂，这时又重新现，成千上万的碧绿光，凝化成鬼火，围绕着幽灵船打转，但却与先前不同，不像是在鼓噪作祟，反而给人一安静祥和的觉。

这实在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成千上万的幽灵现，却没有得怨气冲天，乌云蔽日，反而还能那么风和日丽，一派平和景象，这很不可思议，不过，我却觉得似曾相识，因为以往阿雪在召唤、驱使魂时，气氛就与这很像，近似超度多过驱策，那觉……很好。 「幽灵船要开了！」 「朝海平面尽走的样，到底要航向何方啊？」 「上面有两个人影，是刚刚的那两个人吗？」 天上的金云海消失，幽灵船的甲板上，两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那边，没有挥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朝我们看来。儘如此，从那对年轻男女手牵着手，并肩站立的样，我们都能受到一幸福。

法米特在笑，夏洛堤也在笑，他们的中像是只有彼此，五百年前携手航行远游的梦想，就在今天实现，久以来的遗憾，终于得到了填补。

望着幽灵船渐渐扬帆远去，岸上的人们议论纷纷，为着这一仗的结局而啧啧称奇，但随着幽灵船而去的人，并不是只有法米特、夏洛堤，那些萦绕在幽灵船周围的碧绿鬼火，也一同远去，直航向海平面的尽。

剎那间，我明白了法米特的安排。这艘幽灵船往后将会航行两界，作为孤魂野鬼的指引，凡是找不到归的无主孤魂，只要遵循着幽灵船的轨迹，便能够找到方向，超度升天。

久以来，东海之上所累积的亡魂与怨气，实在是太多也太了，现在能有一双引航者现，或许这就是消弭怨气的最好方法……不是几百年、几千年，只要东海上的怨魂不净，这艘幽灵船就会继续航行去：

「……也好……这样其实最好……」 我喃喃自语。其实，作为术法的传人，我有很多问题想问法米特，无论是暗黑召唤兽的秘密，还是术法本，都有一些我尚未了悟的问题，想要向法米特请教。

只可惜，天不从人愿，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我没有时间去向法米特请教，而这位祖师爷似乎也不打算指后辈，这个遗憾只能是个遗憾了。

往者已矣，不是我们能够关心的，但一直到幽灵船消失以后，前这片无尽汪洋仍然存在，这时人们才意识到一个很要命的问题……这片海洋什么时候才会消失？

法米特行境界召唤，造成次元重迭，现在法米特与夏洛堤都离开了，但重迭现象却没有解除，这么一来……格达从此与东海相连接，那该如何是？ 被吞噬掉的土地，还有就此衍生的环境、政治问题，光是想想都令人痛。

「应该不会持续太久……」娜西莎丝：「一个空间有自己的復原能力，虽然遭到扭曲，可是经过一段时间去平衡，最终仍是会回復到应有的样。」 这是娜西莎丝与一众法师短暂会商后的结论，认为这次元重迭现象，最终也是会自动解除，但时间会持续多久，这就说不准，有可能是几天，也有可能是几个月。

除了这个严重的后遗症，还有一个问题也引起我们的注意。造成这一战的罪魁祸首，就是黑巫天女，现在战局结束，心灯居士已经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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