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天上只见祥云朵朵，一片金光，看不清楚任何东西，无形之中，就产生一莫大的压力……与恐惧。

外的灵们好像闹了起来，我听见很多人在闹哄哄地问着为何轰雷停？为何天谴不再继续？难灵之神已经放弃大地众生，要藉由末日战龙来清洗大地，令灵为本的罪孽付代价？

（他妈的，还说是什么最通法的族，真的碰上了事，见识还不是和愚夫愚妇差不多？索蓝西亚里有脑的灵，难全都死光了吗？）

我心暗骂，每一法，既然是「法」，就必须遵照理律而行，否则再大的能量，都无法凝聚起来发生作用，形成「法」，哪怕是究极法，或者超级禁咒，都不能逾越这条基本规则。

末日天谴的威力虽然，基本上仍被归类在有指向的法，儘这法会自动追踪目标，是一有非常智能表现的咒术，可是一旦失去目标，这法也就不能运作去，要自动中止了。

天谴之雷轰击的目标，是罪孽值的邪恶之，末日战龙藉由属变换，把自的构成元素由暗转为光，脱胎换骨，尽消满罪孽，「末日天谴」一失去了目标，法本的运作理律被破坏，当然也就轰不去了，事实上，这还是不幸中的大幸，失去目标的天谴之雷停止了轰击，否则万一失控爆走，把目标切换成一切有罪孽值的生，就到我们倒楣，不但有战龙命，还要同时遭天谴了。

十三武神究极霸斩、末日天谴，两式神话中足以打倒大王的绝招，先后失败，被末日战龙一一解决，别说此刻我孤立无援，边既无能人，又缺有力资源，即使我边有千军万，还得到最者级数的手压阵，我也想不该怎样打倒末日战龙，难跪在地上祈祷老天扔雷打死它吗？老天也扔过了，就是打不死而已。

面对这压倒的力量差，开战至今，我不只一次想着要逃跑，但牵绊住我的人、事太多，我没有办法从这里逃开，更何况，我已为了这一仗失去太多，承担不起从这里逃跑之后将会发生的损失。

直至此刻，我终于明白那些在战场上死战不退，打至最后一秒的人，他们是什么心？也明白为何沉船时，有些船宁愿与船一起沉去，也绝不逃生。

「壮士断腕，为时未晚……可是，断了腕的壮士，以后还能继续当壮士吗？

失去了舞台，没有了生存的角落，生命的意义哪还有意义？」我不是一个壮士，也没想过要当什么英雄，但是当我所心的女人，个个都在浴血奋战，甚至倒在战场上，要我把她们抛诸脑后，独自一个人跑到安全的地方，就算跑开了，这辈我能忘得掉她们吗？每当午夜梦迴，辗转反侧，我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这一生都在反覆祈求能再回到决定逃跑的那一刻，重新选择？这啃噬人心的痛，天之大，哪里有地方可以逃躲？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还站在这里，虽然……我已一筹莫展……末日天谴的运作被中断，法崩坏，飘昇在天上的金黄影也消失不见，我心中一动，急急忙忙跑向圣者首仗的所在，那个逐渐暗澹来的光茧。法中断，没有整个完成，如果幸运的话，躯还在那里，魂魄回归躯，虽然不可能没有伤害，但是……光茧的亮度迅速黯澹去，最后整个消失，化为光羽翩翩四散，了被包裹在里的织芝躯，我蹲去，将织芝一把抱在怀里，将仍埋在她白粉间的圣者手杖，愤怒地远远扔开，仔细端详她平静的面容。

织芝的表很安宁，完全像是熟睡一样，肤也回復正常，有着温，我大着胆伸手过去，发现织芝仍有鼻息，心里登时鬆了一大气。只要仍有呼，机能正常，最坏的形不过就是植人，救治起来虽然不易，但怎样都比起死回生容易多了，更何况，老天对我似乎还不赖……「啊！」轻轻一声惊叫，织芝在我怀中清醒过来，甫一清醒，就像电一样弹起来，雪粉瞬间的上抖动，还有突然弹在我前的圆翘，让我瞬间把此刻的要命状况给忘光了，意识地伸手去，在那小巧而浑圆的上拍了一。

「哎呀！」织芝吃痛，回略带嗔怪地瞪了我一，人薄怒的风，令人惊艷，特别是这样有活力、有生气的表，足以证明她状况不差，最是让我欣喜不已。

「什么都先别说，你先自己觉一，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我连声促，织芝晓得事严重，很认真地自我检查了一遍，结果，各一切正常，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我听了都觉得□涂了。基本上，以人类、灵之，施放禁咒是非常勉的，之，要付很大的代价，更别说只是借助神，勉使了来，哪可能什么代价都没有？

然而，纵使我不相信，摆在前的事实却很明显，织芝平安无事，什么伤害也没有，照理说，天底不该有这便宜事，不过，羽族的鸟女人一向自私，从来不是什么好鸟，或许想了什么损人利己的方法来施放禁咒，把使用代价转去别，这也未可知。

我以前从没有谢过母亲，因为她和羽族实在是乌烟瘴气，不是一个会让人谢与崇敬的对象，但此刻织芝能平安无事，我不晓得可以谢谁，只有对她衷心地谢。

织芝满心喜，忙着找衣服穿，我则是急急忙忙去找回圣者手杖，想要研究一手杖的状况，探明究竟。

圣者手杖从灵少女的壶中来，上沾满了黏腻的津，这个不是什么问题，但完成咒术后的圣者手杖，颜变得焦黑，如遭雷殛，外更重新笼罩上那奇异的莫名晶，只不过没有先前严重，大概只把手杖包裹了一半。

（怎会这样？难……以圣者手杖发末日天谴，就会产生这效果？为何晶只把手杖覆盖一半？是因为末日天谴被中断，没有运行完整？还是我们作上有什么问题？）

脑中闪过许多的困惑，如果推论正确，那当初圣者手杖失落之前，曾有人用它施放过光系究极法。羽族给我的报，圣者手杖是凤凰天女的权杖，轻易不会离，所以，使用手杖的人就是我母亲了，凤凰岛遭到黑龙会两记究极法的联合攻击，母亲她是不是想用手杖辅助，发究极法抵御或还击？双方对拼之后的结果如何？

握着半焦黑的圣者手杖，我心中思如涌，想着许多以前没考虑到的问题，直到被织芝的叫唤所惊醒，注意力才重新回到前。

织芝在灵魂脱的过程中，完全失去意识，我简单向她作完说明后，就面临了一个问题：我们该怎么办？

要就这么就跑吗？织芝没事，我也没事，如果不别人死活，现在立刻就跑，我们有很大的机会全而退，在束手无策的此刻，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很大的诱惑。

我望向织芝，本来以为她会言反对，没想到她却凝视着我，表示一切都听从我的安排，我怎么说她就怎么。这个答桉着实让我讶异，因为以她和冷翎兰的，我以为她会持要和冷翎兰一起走，没想到她会有此言，但当我再次细看织芝的表，发现她正轻微地颤抖，好像于极大的恐惧中，这才恍然大悟。

「织芝，真是苦了你了，对不起……」我摸着织芝的脸，无限怜惜地轻声说话。虽然有一定的战斗力，织芝本来并不是战斗员，这些年来专心于创作工作，养尊优，几曾像我们这样，来来去去儘是活在刀光剑影中？

从斐尔奇袭行动失败后，织芝就一直于颠沛离的不安状态，战斗、被封印、生死险关，分分秒秒都在惊恐中度过，早就把这个女孩吓坏了，她能够勉自己撑到现在，这已是非常非常难得，不应该再对她有什么苛求了。

我心中充满怜意，把这个早已透支了勇气的灵少女搂在怀中，地拥抱，想要分担她的不安，织芝她几乎是一被我搂过，泪就止不住地落掉，跟着更大声哭了来，泪迅速打我的衣衫。

「……呜……我好害怕……好怕……」「乖乖，别哭了，我就在这里抱着你，什么都不用怕了。」「……呜呜……相公，我……我们逃走了好不好？不要再待在这里了啦，我们回阿里布达……呜……我、我知你不喜当英雄的……我不想看到你也……」能让一个女孩这么害怕失去我，这真可以说是与有荣焉，剎那之间，我的战斗意志土崩瓦解，脑里就想着去找到冷翎兰，拉着她一起逃跑，只要逃离索蓝西亚，天大的事自然有天人来扛，大妖人要清算旧仇，在他仇人清单上的名字多得是，几时才到我上？

不过，以冷翎兰的个，要她扔战友逃亡，这事相当困难，要怎样才能让她就范，此事将会很麻烦。这我也非常搞不懂她，我之所以被绑住脚步，不能离开，是因为冷翎兰、织芝与我关係不一般，我没法扔她们偷跑，但冷翎兰与这些灵有什么关係？她血一衝脑，就要和人家同生共死，说穿了不过就是个装熟人，真是令我伤脑。

最好的状况，就是我们等一找到冷翎兰时，她已经不省人事，我们直接扛了人就逃命，话都不用说，是最妥当的结果。儘这样对斐尔有不好意思，但这里土地是他的土地，民是他的民，连这条生兵都是他们自己搞来的，灵王有勇有谋，敢作敢当，那自己的就请自己吧。

「织芝，你仔细听我说，我们现在先去找二公主，然后我们一起……」话才刚刚说完，天空中突然闪着奇异的光亮，引了我们的注意，飞在天上的末日战龙，整个型态有古怪。

变化了属之后，目前是光属的末日战龙，整个外表完全变了，躯转为珍珠一样的白，五彩光华缭绕，朵朵祥云飘飞，彷佛九天之上的龙神腾云驾雾而来，目的当然是普渡众生，假如这里是人类国度，人们不知它的底细，现在早就一大票人全跪来，拜礼了。

如此一条神圣的异兽，却是要消灭我们，这真是何等讽刺的一件事？不过，末日战龙的模样确实有不妥，属改变、外表改变，这也就算了，刚才一度令我们快吓来的恐怖压迫，这时也消失不见，最奇怪的是……末日战龙的躯竟然在天空中摇摇摆摆，那样既像喝醉酒，又好像人类在手舞足蹈。

假如天空中的那个生不是龙，不是末日战龙，那奇妙而稽的姿态，我一定会猜是对方喝得烂醉，又或者是嗑药嗑过了，这才会有如此错的动作，可是……末日战龙怎么会这样？就算是喝酒嗑药，世上又有什么酒什么药能对它产生作用了？

同样的这个疑问，相信不只是我一个人有，包括织芝、外那一大票灵，都被这个疑问占据心思。此刻的我们，已经完全失去反抗能力，末日战龙只要一发龙焰，就可以轻易把我们都杀光，但它却没有动作，继续在空中飘飘晃晃，摇摇摆摆，好像沉浸在极度的喜悦之中，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没听见声音，我甚至以为这傢伙可能开心得在哼歌。

形太过诡异，我们全都愣住呆住，谁也想不清楚是发生什么事，我望向织芝，想知她这个亲手製造末日战龙的主匠师，有没有什么看法，但答桉却相当令人失望，织芝大力摇着，表示她也一无所知。

（不对劲，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我要先把这一切给清楚，这很有可能就是逆转胜的关键！）

我脑里成一片，却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来，逆转胜负的希望就在这里。

大呼，竭力让绪平静，我努力回想着末日战龙现后的每一幕，尽量想起每一个微小细节。

最大的可能，就是末日战龙「走火」了，转换构成属，这超乎想像的难度任务，牵涉到大的能量转换，稍有差误，就是粉碎骨的自杀行为，即使转换成功，闹后遗症，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毕竟这事以前没人过，连实验数据都没有，末日战龙成功后搞到脑错，没什么好讶异的。

「问题是……有那么巧吗？失智一次又一次，这也太扯了吧？」我想遍每一可能，却都没法肯定，正自彷徨，却突然想到一个小细节，就是冷翎兰抢救斐尔，大地之心被夺时，冷翎兰抖手暗，要把大地之心给爆，不让末日战龙夺回，只可惜大地之心度太，未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