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那多半会是一个让我心痛的答案。

行礼之后，穿着黄金甲的李华梅，化作一金芒，笔直向天际，朝着正东方而去。

金芒耀，无形中更形成指标，漂浮在半空的暗黑召唤兽，彷佛得到信号，同样也化作四黑气，随着金芒往正东方速飞去，五不同颜的光芒，转间就失去踪影。

「真羡慕你啊，贤侄，女人这东西一旦搞上手，就很难甩掉，越漂亮的女人越是如此，你边这么多女人，要甩的时候一定很难搞，大叔现在替你一次搞定，把所有麻烦角都走，还保你健康，命百岁，如此大功一件，你该请吃宵夜啦！」

仍旧是那不把别人痛苦当回事的语气，但一句话说完，茅延安突然轻笑了起来，声音的觉与之前不同，似带着相当的「认真」。

「怎么样啊？无缘的儿，今天发生的事，你这辈只要还有一气在，就应该会好好记住吧？答应我，无论如何，你一定不能忘掉此刻的觉喔！记住你心被撕裂的痛楚，一次……带着这份痛楚到我面前来吧！」

茅延安微微笑着，就像是一个很和善、很好相的辈，对着我挥了挥手，一如他之前每次与我告别时候的模样，然后，形渐渐淡化，变得透明，就这么消失不见。

一，我生命中最恨的仇人走了，最重要的女人也走了，把我的心一都掏空，绷的神经一断裂，我没有昏过去，但也失去意识，脑海里浑浑噩噩，一片空白，只听见好像很多人在我边来来去去，有许多的声音，可是他们到底在我旁什么，我却什么也觉不到，也不想觉得到。

人生之中，有起有落，不可免地会遇到很多的失败、成功，但这次我什么都输尽了，在可预见的未来里，我没有任何翻本的可能。

我并不是妄自菲薄，在过去所面对的挑战中，我也多次凭着自己的冷静与判断力，打倒了很多看似不可摧的敌人，然而，这次所面对的，是一堵实在太的障，实力、智慧都不是我能比肩，更兼之对我瞭若指掌，我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在我面前，他不是人，甚至超越了神，就像冥冥中不可见的命运一样，随意将我摆布

他摆布的人也不单单只是我一个，心灯居士、黑巫天女、李华悔……都是当今世上一等一的绝人，却也是自始至终被他玩于掌，比普通的小人更不如，最后的场……都不过是一条可笑又可悲的可怜虫。

面对这样的一个最终敌人，我用什么与他斗？又凭什么去与他斗了？况且，我也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黑龙王、暗黑召唤兽，即将蹂躏整块大地，将战火与杀戮带到每一个角落去，这些事……我已经没有心力去在乎，属于大地上各族的问题，就让大地上的各族去吧……

本来我应该会一直这么意识飘去，但在心，好像有什么事仍放不，存有某牵挂，让我无法就这么放着自己「沉睡」，而且，还有一个声音，如同蚊虫飞来飞去，在我耳边持续扰着，若不是这两个扰，我的意识可能就像大石扔井里，不停地往沉去，永远不再浮起。

也不晓得这样过了多久，我觉不到外的一切事，也不觉得饥饿、渴，就只有耳边的奇怪声音，让人非常讨厌，某一天，这个一直吵得我无法真正安宁的声音，突然千百倍地加大，犹如木杵，激烈地敲击着我的意识，更似暮鼓晨钟，一声一声，直透脑最，终于得我无法再意识飘去，清醒过来，回到现实世界。

意识重新与现实接合的瞬间，前先是一片黑暗，再一一现亮光，然后，我听见一声清亮的佛号。

「阿弥陀佛，施主终于清醒过来了，你已整整失去意识九天八夜，贫僧等人用了各方法，均无法将你唤醒，迫不得已，用上了敝派梵血禅唱的秘术，若过了今晚，你仍醒不过来，恐怕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方法能让你醒来……」我睁开睛，只见一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盘膝坐在我面前，满大汗，明显是刚刚用完某极耗真元的功法，非常疲惫，但看到我清醒，他相当欣。

「施主能清醒，贫僧师兄弟这九天八夜总算没有白忙，贫僧幸甚，敝派幸甚，天幸甚，阿弥陀佛。」

「……九天八夜？我昏了这么久？」

我发的声音燥沙哑，几乎连自己也吓一，回想起失去意识前那恶梦般的一切，稍微想想，就是心如刀割。

转看看，我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个石室，四面都是石，地上随便铺了些草，极为简陋，但华尔森林几乎整个被摧毁，像样的房舍只怕半间也没剩，这间石室再差劲，总好过被扔在荒野中，不过，石室的样很怪，怎么有像牢房的觉？

稍微一想，我便恍然大悟，华尔森林都被摧毁成这样，菡们哪可能有好地方住？能在连场大破坏中保存来的，恐怕也只有等待大监狱了，若是我所料不错，此刻这座大监狱里，恐怕早已灵满为患……当然，依照个别况不同，尸满为患的可能也不小。

「……现在灵们是谁在指挥？斐尔？」

这个老和尚，是慈航静殿派来的四大圣僧之一，至于是成、住、坏，空之中的哪一个，我一时间也想不起来，这四个老和尚，打末曰战龙的时候不晓得死什么地方去了，不过……依当时的况，就算他们战，也只是多四个炮灰，没什么意义。

「阿弥陀佛，斐尔师侄在战斗中受伤太重，经过抢救，目前仍在昏迷，尚未醒来」

「哦？那大师不去把他醒，跑来吵我，却是为何？你们的梵血襌唱那么灵光当闹钟一的，说不定在他耳边唱上几晚，他就醒来了。」

「施主说笑了，你神衰竭，但上并无严重伤，经得起力冲搫，贫僧师兄弟才冒险使用梵血禅唱，斐尔师侄伤势严重，梵血禅唱一经施为，他会立刻经脉尽断，死于非命。」

「是啊，他一用就十死不生，你们不敢来，我用了九死一生，你们就随便冒险，反正我是后娘生的，玩死不用赔钱，是这意思吧？」

「呃……这……施主……贫僧…呃……」

老和尚并非巧言令之人，被我几句话问得面红耳赤，答不上来，我其实也不是那个意思，况我可以想像，只是刚刚清醒，借由这些问话来整理思绪而已。

「行了，我知大师的意思了，斐尔既然倒未醒，现在灵们是谁在主？葛林斯王新丧未久，总不会搞什么委员会来联合执政吧？」

「不，幼有序，斐尔师侄既然不能理事，他父兄又已亡故，自然是由他弟弟来暂摄其位，掌大小事。」

「雷曼？他没被压死吗：？」

「这个……有很多缘故……」

大和尚语焉不详，我自己其实也不太想追问，但斐尔倒，索蓝西要是有个能人来暂时一，稳定大局，让势不至于太过恶化，那就还好一些，而雷曼才平庸，乃是庸碌无能之辈，还有重伤在，灵们让他来理事，希望不会搞成搬石砸脚，越忙越的愚行。

只是，这个已经重度伤残的傢伙，看来还真是有几分好运，末日战龙趋醒时，亡灵峡谷重重崩塌，上千万吨的岩石重重砸来，活埋了里所有的灵，如此绝境之，他居然也能活得来，虽然不晓得是用什么方法，但总之运气确实是不坏。

「对了，大师，我有几件要的事，不晓得……」

我才刚问，老和尚就知我是指那几尊石像，告诉我他们也知那些石像非同小可，极为重要，所以早早就请灵们帮忙，将那些石像带到妥当地方藏好，等待我清醒过来，一同研究解救之法，因为冷翎兰等人是怎样变成石像的，这件事只有我晓得，没有其他目搫者。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和尚的表怪异，我本来以为他是因为冷翎兰等人异常石化的事，却突然觉得不妥，或许在我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外已经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追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语。

「家人不打诳语，有什么问题大师你就直说吧，反正该我知的，我早晚也是要知的。、」

「这……贫僧也就直言了，昨日收到的最新报，在东海之役后失踪的李元帅，正式在东海重新现了。」

这消息着实令我一惊，而老和尚接着说的事，更是大大超我预计之外。

东海全军覆没的那一仗，败得太惨，而且太过突然，再加上战争结束后，应该要乘胜追击的黑龙会舰队居然兵不动，没有行扫，也没有对陆地势力攻，彷佛在等待什么，动作极不寻常，一时间各谋论大起，但不是哪推论，各方势力都有一个共识，就是即将要面对黑龙王的再。

「这个推测，就在昨日获得了实现，失踪多日、生死不明的李华梅元帅，突然在东海现，本来这该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然而，她所现的地方有问题，不是她自己的反抗军势力，却是在黑龙会的鉴队上。」

假如李华梅是以俘虏的份现，那虽然令人惊骇，不过还不至于太人意料，因为在李华梅失踪的这段时间，也不是没人猜她伤重被俘，成为黑龙会的阶囚、只是，世事之奇，实在超乎人们想像，现在黑龙会阵营的李华梅，非但不是屈辱的俘虏之，反而从容发号施令，指挥着黑龙会的舰队扫反抗军残党，倒转枪，追杀她昔日的属与手。

面对这个惊人的变化，无数人为之震惊，只想问一句「为什么」，尤其是那些满怀着惊愕与震骇，至死不能闭的反抗军，他们想破都不能明白，为何自己奉若神明的主帅，会突然反过来率领敌人，掉自己？

答案很快就由李华梅自己揭开，儘过去有人拿这来开过玩笑，却从未有人认真相信这玩笑会有实现的那一天。

「诏告大地之上的一切蠢人，你们倚仗大地上的资源，多年来欺压我海上各族，如今正是我等扬眉吐气，洗刷这屈辱的时候，本帅为龙王，从今日起，就带领我东海族民，军大地。」

一席话，惊在场所有人，但话中最令人错愕的，则是那一句「龙王」，基本上，李华梅本就是龙族，自称为王也没什么好奇怪，可是在黑龙会的舰队上自称龙王，就不能不让人有一个最恐怖的联想，即便是黑龙会的中低层士兵，都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之前的一切，全都是本帅的伪装与计煤，製造衝突的假象，用来鬆懈大地诸国的戒心，可笑池们全都上当了，黑泽一夫本不存在，心灯居士只是个被本帅利用的可怜东西，真正的黑龙王……从到尾就只有本帅一人，本帅便是黑龙王！」

坦白说，这些话里颇有不合逻辑之，经不起仔细推敲，但在这形说，普天之又有谁能清醒地分析了？于是，短短的一个时辰，这消息便传遍大地。

李华梅成了黑龙王，这件事虽然震动大地，但倒也不是没人相信，大地上的各谋斗争，从没有一曰停歇过，人们意识地期待各更劲爆的丑闻发生，像「黑龙王的真面目是李华梅」这传闻，之前早就有过，只是没人相信而已。

但现在，再也由不得人们不信了，李华梅的宣告，不是打打嘴炮就算了，在这番宣告的两个时辰后，黑龙会舰队袭娜丽维亚港，并且在短短的两刻钟，将港完全占领，守军无论降与不降，都被屠杀。

黑龙会选择阿里布达作前大地的突破，这并不是太令人意外，阿里布达虽然也是当世国之一，但国防置却很不平均，主力大军都在伊斯塔、索蓝巧亚边境，从不把东南方的海防放在心上，将黑龙会当成盗集团，而不是国家级势力在看待，更认为黑龙会再怎么闹，也有李华梅率反抗军挡住，上不了陆地，不用担心。

如今，天然屏障掉转枪，变成敌人一起杀了上来，国家军方的最指挥者冷翎兰又不在，那班官僚多能维持组织运作，要靠他们抗敌，那还不如直接吃自杀，换我是黑龙会，也会直接选择攻阿里布达。

「大师，贵派目前为止，有什么打算？」

「不瞒施主，阿里布达遭逢敌袭，多次火速传信，求助敝派通知冷二公主返国主持大局，但冷二殿此刻躯石化，这个意外变故过于突然，我等也正不知如何是好。」

老和尚摇：「茅施主足智多谋，若有他在此协助，或许能为我们理方向，但这场大变故发生后，迄今仍找不到他，灵们收拾战场时，发现了几人类残尸，不排除他已遇害……」

我没有对老和尚说事的真相，也没有告诉他茅延安未死，并且他才是真正的黑龙王。茅延安离开时既然让我活命，就不怕我到说，而若站在第三者的角度我也想不来有什么人会相信我说的「真相」，黑龙王的真面目是浪画师茅延安这答案听起来比李华梅是黑龙王更让人难以相信，搞不好我去招认自己是黑龙王，信的人还比较多。